我关掉微信。
打开电脑。
新建了第三个文件夹。
名字叫“收网”。
4.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正常工作。
该跑的客户照跑。该出的方案照出。
什么都没变。
郑伟华在办公室看见我，还是那副笑脸。
“小苏，辛苦了。”
“下个月公司团建，你来组织一下。”
我说好。
第二，摸底客户。
八个核心客户，我每个都拜访了一遍。
不是去谈业务。
是去吃饭。
饭桌上，我只问一个问题：
“如果以后我不在恒创了，咱们还能吗？”
陈总说：“你去哪我跟到哪，我认人不认庙。”
王总说：“苏经理，你别吓我。你要走了？”
赵总说：“你是不是被你老板搞了？我上次见他侄子来，就觉得不对。”
刘总说：“你一个电话的事。”
八个客户，六个明确表态跟我。
剩下两个小客户在观望。
我在本子上打了六个勾。
第三，跟鼎盛谈。
鼎盛科技的老板叫方承远。
四十出头，做事脆。
林姐帮我牵的线。
第一次见面，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苏晚，你能带多少客户过来？”
我说：“保守估计，2000万年度订单。”
他看了我一眼。
“你不怕恒创告你？”
“他告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欠我的钱比我带走的客户多。”
方承远笑了。
“什么条件？”
“销售总监，首年保底80万，提成5%上不封顶。”
“还有一条。”
我看着他。
“如果恒创告我，公司出律师。”
方承远想了三秒。
“成交。”
我们握了手。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收网”文件夹。
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
“应收账款”——五年被克扣的提成明细。
“客户台账”——八个客户的完整资料和表态记录。
“法律准备”——林姐帮我整理的所有法律文件。
包括：
劳动合同原件扫描
工资条五年全记录
提成变更截图（无签字无通知）
竞业限制条款分析
银行流水（无竞业补偿金记录）
辞退协议照片
一切就绪。
只差一个时间点。
小周又发来消息。
“苏姐，我今天经过郑总办公室。”
“听到他在打电话。”
“跟谁？”
“不知道。但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等苏晚走了，凯子就能上了。最多半年，客户就习惯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最多半年，客户就习惯了。
习惯一个连交流电直流电都分不清的人？
郑伟华。
你真的以为，客户是你的？
你真的以为，换个人来，客户就习惯了？
我放下手机。
又拿起来。
给陈总发了一条微信：
“陈总，下月中旬，您方便来一趟鼎盛科技吗？有个新方案想当面跟您聊。”
陈总回：
“鼎盛？你去鼎盛了？”
我说：“快了。”
陈总发来一个表情。
竖大拇指。
然后又发了一条：
“苏经理，我跟你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