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嗯。”
陈总又发了一条：
“那个年轻人，连我们设备型号都说不清楚。”
“还问我们用的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
“我差点当场翻脸。”
我没回。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回了。
第二天上班，我去找郑伟华。
“郑总，陈总那边最近有个新需求，需要出一版方案。”
“嗯，你去弄。”
“郑凯要不要一起？”
郑伟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了五年了。
他在判断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用了，凯子最近在学内部流程。”
我说好。
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给小周发了条微信。
“帮我注意一下，郑总最近有没有跟其他客户约饭。”
小周回：“好。”
然后我拿起电话，打给了第二个客户。
王总。
“王总，最近忙吗？下周方便的话，我去拜访您一趟。”
王总说：“正好正好，上次你们那个方案我想再聊聊。”
停了一下。
“对了苏经理，上周有个小伙子来找我，说是你们新来的副总？”
“嗯。”
“那小伙子……怎么说呢。”
王总笑了一声。
“连我们的需求都没搞清楚，就开始推产品。”
“我让他回去了。”
我说：“抱歉王总，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
王总的语气很平静。
“苏经理，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们公司的东西，市面上能替代的有的是。”
“我用你们的，是因为你。”
“你靠谱。”
“换个人来，我不一定认。”
我说：“谢谢王总。”
挂掉电话，我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陈总，认我。
王总，认我。
赵总还没确认。
刘总还没确认。
其他四个客户，还没确认。
我需要一个一个确认。
不是确认他们会不会跟我走。
是确认他们认的是苏晚，还是恒创科技。
这件事，在我决定做任何事之前，必须搞清楚。
周三中午，我跟林姐吃饭。
火锅店，角落的位子。
我把手机递给她。
工资条截图。
提成变更记录。
陈总的微信聊天。
郑凯桌上的客户名单照片。
林姐一边涮毛肚一边看。
看完，她放下筷子。
“你的劳动合同我看了。”
“竞业限制那一条，公司从来没给你发过补偿金？”
“没有。”
“一分都没有？”
“一分都没有。”
林姐笑了。
“那这个条款等于废纸。”
“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竞业限制期间公司必须按月支付补偿金。”
“不付钱，条款不生效。”
我点头。
“但是。”
林姐看着我。
“你得确认一件事。”
“你的客户合同里，有没有排他条款？”
“什么意思？”
“就是说，合同里有没有写‘客户关系归属公司’或者‘客户资源不得带走’之类的。”
我想了想。
“没有。合同签约方是恒创，但客户对接人一直是我个人。合同里没有任何排他条款。”
“客户跟公司之间有没有独家代理协议？”
“没有。都是按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