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辛苦了”说“辛苦了”。
钱姐每天照常偷换粉。
但罐子里的粉,我每天夜里都偷偷换回来。
她不知道她换了个寂寞。
周正阳每天照常加班。
照常深夜跟钱姐聊天。
照常转账。
我每一笔都截了图。
第十天。
婆婆来了。
说是来看孙子。
“呦,气色好多了嘛。”
婆婆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钱姐照顾得好吧?”
“挺好的。”
我笑了笑。
钱姐端着水果出来。
“阿姨,吃点水果。”
“哎呦,钱姐你太客气了。”
婆婆拉着钱姐的手。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钱姐笑得特别温柔。
“阿姨放心,我会把宝宝和宝妈都照顾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你们不知道。
再过三天,就是满月宴。
我邀请了所有人。
婆婆。
公公。
大姑姐。
二叔。
还有陈清。
还有张姐。
满月宴那天,我会让你们看看。
28800买来的到底是什么。
当天晚上,钱姐做了一桌菜。
席间,婆婆一直夸钱姐手艺好。
周正阳也跟着点头。
“钱姐做饭确实好吃。”
“过奖过奖。”钱姐笑得眼睛弯弯。
我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我随口说了一句。
“钱姐,你之前在哪家做过啊?”
她筷子顿了一下。
“之前?在城东一个姓张的家里。”
“待了多久?”
“二十天。”
“怎么走的?”
她笑了笑。
“合同到期了呗。”
“那张姐家的宝宝还好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挺好的。”
“是吗?”
我低头继续吃饭。
“那就好。”
周正阳看了我一眼。
“你问这些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笑。
“随便聊聊。”
但我注意到,钱姐放下了筷子。
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了一下。
当晚,监控里,钱姐没有出来。
她一整晚都待在自己房间。
但她给周正阳发了消息。
“阳哥,你老婆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周正阳回:“不可能。她整天就知道哭。产后抑郁,疑神疑鬼的。别怕。”
钱姐:“那她怎么突然问我之前在哪家做?”
周正阳:“你别想太多了。她就那样,没事。”
产后抑郁。
疑神疑鬼。
她整天就知道哭。
我把截图保存好。
这些话,我会在满月宴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所有人听。
7.
满月宴前两天。
钱姐突然变得特别殷勤。
早上给我熬红枣银耳汤。
中午给我做月子餐。
下午帮我按摩肩膀。
“宝妈,你好好休息,孩子交给我。”
她笑得特别甜。
我知道她在试探。
她想看我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放心继续。
如果我知道了——
她会先下手。
果然。
当天下午,婆婆给我打电话。
“晚晚啊,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太好?”
“还行。怎么了?”
“钱姐跟我说,你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哭,还半夜不睡觉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