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给你送棒球棍，就是想让你记住我，”李强说，“我知道你睡觉反锁卧室门，所以我提前配了你家的钥匙，趁你白天上班的时候进去，在你卧室门的锁芯里塞了点东西，所以我在外面拧门把手的时候，你能听见声音，但是门开不了。”
“那快递和碎杯子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知道你妈要给你寄快递，我提前去快递站，把碎杯子塞进去的，”李强说，“我就是想让你以为是周凯的，这样你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还有我在陈佳家睡觉的照片，也是你拍的？”
“对，我跟着你们去的她家，趁你们进门的时候，我把针孔摄像头装在窗台的，”李强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躲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那监控为什么拍不到你进单元门？”
“我知道你们小区的监控在哪，我每次都是顺着消防通道爬上去的，消防通道的监控坏了好久了，物业没修，”李强说，“我敲你卧室门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控制好，只有你能听见，客厅的监控拍不到我，我躲在消防通道里呢。”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我平时对张姐和李强都挺客气的，每次见面都打招呼，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你老婆知道这件事吗？”我问。
李强脸上的笑突然没了，眼神变得凶狠：“别提那个黄脸婆，要不是她管着我，我早就跟你表白了。等我出去，我一定跟她离婚，然后娶你。”
王警官皱了皱眉，让民警把李强带下去。他跟我说，李强这种情况，已经构成寻衅滋事和非法侵入住宅，会被刑事拘留，让我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扰我了。
我和陈佳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升起来，照在身上，暖乎乎的。陈佳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06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张姐找到了陈佳家。
她敲门的时候，我和陈佳正在吃早饭。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张姐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张姐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囡囡，我对不起你，”张姐哭着说，“李强那个畜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替他给你赔罪，你能不能跟警察说说，放他一马？他要是被判刑了，我们家就完了，我儿子还在上小学，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张姐会来这一出。陈佳赶紧走过来，把张姐扶起来：“张姐，你这是什么？李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跟我们说没用啊。”
“我知道我知道，”张姐哭着点头，“我就是想求囡囡给警察写个谅解书，这样他就能少判几年。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只要你肯写谅解书。”
她把保温桶放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有十万，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你拿着，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我把银行卡推回去：“张姐，不是钱的事。李强他扰我这么久，我每天都吓得睡不着觉，我不可能写谅解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