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这一个字。
不大不小，不急不缓。
却像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地一下炸开。
整个天元宗，风停了，云散了。
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徐天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戏谑，瞬间变成了骇然。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本不受控制。
一股来自天地、来自法则、来自大道本源的无上伟力，如同亿万座神山，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骨骼，发出了“咔咔”的悲鸣。
他的膝盖，再也无法支撑他那高傲的身躯。
“扑通。”
一声闷响。
在三万魔军和上千天元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魔道至尊，徐天衍。
跪下了。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那张邪异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
他想说话，却发现连舌头都动不了。
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鸡。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三万魔军。
然后，我吐出了第二个字。
“散。”
言出，法随。
那三万魔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
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兵器，连同他们的身体，都如同沙雕一般，从脚下开始，寸寸消散。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
只有一片死寂的，化为飞灰的过程。
不到三个呼吸。
三万魔军，烟消云散。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山门前，只剩下孤零零跪在那里的，魔道至尊徐天衍。
他瞪着我，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整个天元宗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父亲张着嘴，忘了呼吸。
母亲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简辰躺在血泊中，痴痴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神。
“你……究竟……是谁？”
徐天衍终于能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是我上一世身为言灵仙尊时，俯瞰众生的眼神。
淡漠，疏离，不带一丝情感。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我缓缓开口，说出了二十年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你只需要知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镇魂珠，是么？”
我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来。”
空间一阵波动。
天元宗后山的禁地里，一道乌光冲天而起，瞬间出现在我手中。
那是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正是镇魂珠。
“你、你怎么……”
父亲在后面惊骇出声。
这镇魂珠，是宗门最大的秘密，连他这个宗主，都只知道大概位置，却无法取出。
我没理会他的震惊。
我把镇魂珠，递到徐天衍面前。
“你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