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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愣了一下：“去家里看什么？”
“核实情况。”我说，“她说孩子在家上网课，说为了孩子高考什么都愿意做。那我想亲眼看看，她女儿到底在不在上网课。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让她们蹭一下。”
李秀菊猛地摇头：“不行！我家乱，不方便让人看！”
“派出所调解，我有权要求核实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我看向民警，“警察同志，您觉得呢？”
民警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方便了解情况。”
他们家就在我对面，四十多平的一居室，客厅堆满杂物。一进门，我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台最新款的iPad Pro，旁边是一部iPhone 15 Pro，手机壳上挂着亮闪闪的吊坠。
客厅的电脑桌上，一台配置不低的台式机屏幕还亮着。我走过去，一眼就看到浏览器开着好几个标签页：斗鱼直播、虎牙直播、还有一个叫“金钻娱乐”的页面。
既没有高考名师网课，又没有冲刺班课件。
王梓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游戏的结算界面。
我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李秀菊扑过来要抢我的手机：“你什么！谁让你拍了！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一只手挡住她，另一只手继续拍：“隐私？你们砸我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提隐私？你们堵我门口不让我上班的时候怎么不提隐私？”
民警站在门口，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王梓桐。”我叫她的名字。
她没抬头。
“你今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在什么？”
她不说话。
“你上的不是网课，是游戏直播。你的电脑屏幕上开着斗鱼，看的是游戏主播。你手机里还有好几个棋牌类App，昨天晚上你通过我家的WiFi，在一个叫‘金钻娱乐’的网站上玩了三个小时的德州扑克。”
王梓桐的脸白得像纸，手指在身后悄悄划着，想关掉那些网页。
李秀菊急了，扑过去抱住女儿：“桐桐，你告诉妈，你没有，你没有对不对？你是在上网课对不对？”
王梓桐被她妈晃得东倒西歪，终于哭了出来：“妈！我就是学不进去了，想玩一会儿……”
李秀菊僵住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存好的截图：“王梓桐的账户流水，过去七天在这个赌博网站上充值了八千多块。”
李秀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民警走过去，拿过王梓桐的手机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
“这件事，比蹭网严重多了。”民警说。
第二天下午，我爸妈提前下班赶回来了。
我妈是律师，我爸是公司的法务总监。两个人接到我的电话，直接到了派出所。
我爸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摔在桌上，里面装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我家企业宽带近三年的缴费记录。我妈做律师，家里网络也必须稳定高速，这条宽带是工作刚需，不是普通家用套餐。
第二样，是物业提供的监控截图。过去七个月，王建国一家至少三十次来我家敲门。有一次王建国弯腰拿走了我家门口的快递箱，被我追回来后他说“以为是自己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第三样，是李秀菊在业主群里的聊天记录。去年十月她发过一条消息：“有些人啊，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宽带都不舍得让邻居蹭蹭。孩子是祖国的未来，不能因为一点小钱就断了别人的路。我们要让孩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她家条件好，就应该多帮帮我们这种困难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