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3章

从记事开始,他就会从大洋彼岸的另一头收到她母亲的来信。

“对不起,席域。妈妈今年工作繁忙,圣诞节就不回来了。”

“对不起,席域。今年的家长会,妈妈又去不了了,你在成绩单上签个字好不好?”

“对不起,席域。妈妈这边刚接了新,暑假你去夏令营玩两个月。”

“对不起,席域。你十五岁的生,妈妈可能赶不回来了,礼物会寄到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听了二十多年,听到生理性地厌恶。

席域觉得心情忽然变得很糟糕。

他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从任何人嘴里,尤其是从温以宁嘴里。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温以宁的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与吻无关,是惩罚。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毫无温柔可言地撬开她的齿列,舌尖带着侵略性的力道长驱直入。

温以宁的呼吸被瞬间夺走,脑子“嗡”地一声炸成空白。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吻得又深又重,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不知名的情绪。

温以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不得不伸手推他的膛,但那只是徒劳。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衣料,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在借力稳住自己。

席域的节奏很快,吻又凶又急,本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她的舌尖被他缠住,被迫跟着他的动作起伏,每一次以为可以换气的时候,他又更深地压过来,像是在惩罚她所有的挑衅和不自量力。

温以宁感觉身体越来越热。

是从脖子开始烧起来的,一路蔓延到耳,脸颊,口。

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嘴唇上又痛又麻的触感是真实的。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衣领,软塌塌地搭在他肩上,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屈服于他的之下。

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气,睫毛微微颤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哭还是被吻得受不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耳边黏腻的接吻声终于停了下来。

席域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微微退开几厘米。

温以宁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的嘴唇被咬得红肿,下唇上甚至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微微渗出血珠。

眼神失焦了几秒,涣散地落在他唇角,然后又慌乱地移开。

“不会换气?”席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舌头是长来嘛的,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温以宁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手从她裙摆底下探出来,正当空气暧昧到快要灼伤皮肤的时候。

席域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席域皱眉,单手撑起身,从床边柜子上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林助理三个字。

他接通电话,没有说话,只听着那头汇报什么。

几秒后,他说了一句:“知道了,我很快下来。”

挂断。

楼下隐隐传来车辆的声响。

席域垂下眼,看了一眼身下衣衫凌乱,嘴唇红肿的女人,目光里的炽热渐渐隐去。

“对不起是最没用的东西,”他起身,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温小姐既然对我感到抱歉,那就要学会好好取悦我才行。”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她红肿的嘴唇上,语气很淡:“至少得在接吻的时候学会换气。”

温以宁:“…………”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嘲笑。

他在嘲笑她刚才连接吻的节奏都跟不上,每次都是被他带着走,换气的时机全错,反应迟钝得像初学者。

事实上,她本来就是。

而几分钟前,她还胆大包天地挑衅他,说他的初吻是被她夺走的。

一个吻都不知道怎么接的人,夺走谁的初吻?

她羞耻不已,垂着头将自己埋进臂弯里。

“整理好自己再下楼,司机会送你回去。”

话落,席域合上行李箱,拿起床尾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远去的瞬间,温以宁终于撑不住,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瘫倒在床上。

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重新穿好。

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好几次,她的手一直在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把开衫的纽扣对上。

嘴唇还在痛。

她走到窗边,拉开半掩的窗帘。

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席域正朝车的方向走去,身形修长笔挺,黑色衬衫扎在腰间,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夜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的表情在路灯下看不分明,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和矜贵,隔着玻璃都挡不住。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动作净利落,没有回头。

温以宁看着车子缓缓驶出公馆大门,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然后消失在转角。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痛意还残留着。

温以宁在公馆门口站了一会儿,夜风把裙摆吹得在空中摇曳。

她拢了拢头发,坐上了席域安排的车辆。

到万辰柳居时,已经过了门禁时间。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客厅的灯却大亮着。

温母穿着一身暗紫色家居服,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早就没了热气。

温以宁心虚地笑了一下:“妈,我……”

温母站起来,没像往常那样劈头盖脸训斥,而是走到她跟前,忽然顿住了。

她皱了皱鼻子,目光在温以宁脖子上一扫,停了两秒。

温母的视线又移到她的锁骨,那枚红印新鲜得像是刚烙上去的,连边缘都还没泛青。

她身上隐约有一点男香的气息,清冽的,不属于这个家里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但这气息并不陌生。

温以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温母却松开眉头,只留下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多了一只白瓷炖盅。

温母若无其事地坐在对面喝粥,语气平淡,心情异常地好:“以宁,这是专门给你炖的乌鸡汤,你一定要喝完啊。”

温以宁有点受宠若惊,奇怪地看着她,“妈,这是温南星喝剩下的吗?”

“说的什么话,南星他哪用的着喝这个补身体啊。”

温母说完,拿起手机给温以宁发了个链接。

标题赫然写着:“取悦男人的一百种方式,聪明女人都在看!”

温以宁:“……”

她面无表情地长按,删除。

没营养的玩意儿!

“妈有事要出门一趟,你记得把汤喝完,文章也要好好读啊。”

温母拿起手提包,朝着大门走去,临走前,她奇奇怪怪地说着:“沈医生啊,有没有什么药对保胎有效果啊……啊,那我来找您开几副药吧,我这正好要用回到……不是我用,对对对,是我女儿和女婿要用。”

温以宁:“……”

她收回目光,看着碗里的汤汁,勺子搅着红枣和枸杞,脑海里莫名回响起席域的话。

温以宁咬了咬唇。

她的吻技……有那么差吗?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