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榕重新环顾四周,莫名的,昨夜床边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来了……她拉了拉衣服,只当是遇到了鬼!
缩了缩脖子,加快步伐跑了。
男人细长狐狸眼一眯,指尖有频率的拨弄着手心石子,眼含讥诮和捉弄,将那临时抓包来的奴才丢开!
然后负着双手,大笑着继续跟去了。
被迫当工具人的奴才,挠着头,一脸茫然。
“呃,世子这是在嘛?”
有人凑来,低笑调侃:“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闺房情趣!”
桑榕当真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步子比谁都快。
终于好不容易到了浆洗房,她松口气。
谢承鄞在后面瞧着,不住撇嘴,胆子这么小?昨夜赶他走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感情是在他跟前像个小刺猬呢!
见她被吓得小脸苍白,他很满意的笑了。
嗯,昨夜的气,算是消了吧!
正准备从树影后走出来。
另一道身影,却比他先行踏出……
砰!
这边,桑榕和岔出来的人影撞了个正着,对方手里的账册落了一地,她抱着的被褥也掉在地上。
“没长眼睛吗?差点撞见了大公子!”说话的人,是跟随着谢靖安同行的崔管家。
“小事罢了。”谢靖安半蹲,想帮着桑榕一起拾被褥,伸手去时正和桑榕的手背相触。
年轻妇人的手,比他想象中更软。
也没有预料中村妇的粗茧。
竟像是,和儿子的肌肤一样轻柔。
他本应直接回避弹开的手,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还是桑榕先缩回手,抱起被褥,神色没什么异样:“对不起大公子,是奴婢没看路。”
谢靖安正要说话,眼神忽地落在她抱着的被褥上……那是昨夜他用过的。
上面还沾着他的东西。
偏巧,桑榕娇软的小手,正捏着那个满是痕迹……的位置。
他的眼神加深,泛着旁人无法探寻的浓郁光芒。
不远处树下的红衣男人,抬起暗光下的幽眸,脖子一拧,露出红口白牙,笑了。
昨夜才和他分道扬镳,今就迫不及待钓其他男人了?
男人一边冷笑扬唇,一边默默拾起了地上的粗棍子……
四周蓦地刮来的一道冷风,如带着冰粒子,直桑榕的后颈来,如像是要把她活剥了。
桑榕却似不觉,继续又帮着崔管家捡地上的账册。
“管家,喏,账本在这。”
“嗯?你认得这是账本,你识字?”谢靖安突然惊奇地看向她。
桑榕笑了笑:“以前在学堂外,爬窗偷偷学过一些,但不精通。”她的确认识,这个世界的字和现代一样。只是她不知原主真正身世,只能胡编乱造。
“想学吗?”谢靖安好脾气地问,“账房那边,正缺个人手,你照顾完小公子无事,可以过去。”
一个娘,还想学管账了?
崔管家觉得不妥,但抬头看大公子的面色,明白了什么,欲开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桑榕眼睛一亮:“大公子,我真的……可以吗?”
在这个世界,想活着,是得有个一技之长。若是能学上管帐,月银能丰厚些都不说,等离开侯府,去其他地方也能借此谋生。
谢靖安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那探头问话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猫,完全和她的成熟年龄不符。
极少在人前笑的他,也禁不住扬唇。
“当然,等下回去喂了小公子,夜时我再先教你识字和看账本。”
“等你初步会了,过几再去账房。”
桑榕点头如捣蒜,心中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