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我乃是凭真才实学做官!”
我冷笑一声,近一步。
“真才实学?你爹死的早,你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更别提打点关系的银子。”
“是我爹拿了五千两白银,给你上下打点,到处求爷爷告!”
“你这个从七品的芝麻官,是我沈家花真金白银买来的!”
“你现在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跟我摆官威?”
陆璟言被戳中痛处,他恼羞成怒,额头青筋爆出,面目狰狞。
“贱人!你敢侮辱朝廷命官!你这是大逆不道!”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朝我脸上扇来。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院子里瞬间死寂。
陆璟言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来人啊!快来看啊!”
婆婆的尖叫声划破了陆府的宁静。
她见陆璟言挨了打,疯了一样冲出院子。
拉开陆府的大门,在街道上哭的撕心裂肺。
“没天理啦!新妇打婆婆打丈夫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子没法过啦!”
“我们老陆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个忤逆不孝的毒妇啊!”
她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站在门内,看着她眼底算计的模样,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冷。
出嫁前父亲说过:“若陆家待你好,就好好过子;若他们欺你,你也不必顾念什么夫妻情分。”
那时我还笑父亲多虑。
直到如今我才知道,父亲早已看透这群人,给我留了后路。
街坊四邻听到动静,纷纷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来。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把陆府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柳娇娇也抱着孩子跑了出去。
她跪在婆婆身边,趴在地上。
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得十分可怜。
“各位街坊,主母她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
“发卖了下人,还把耀祖的口粮断了,可怜我的孩子才刚满月啊。”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折磨啊!不如让我们娘俩死了算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无数双眼睛盯着站在门内的我。
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心肠真是太狠毒了!”
“刚过门就敢打丈夫,这还了得!以后还不得爬到男人头上去!”
“连刚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就不怕遭吗!”
“休了她!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我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脸,忽然觉得荒唐。
明明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人。
到头来,成了我不孝不贤,心肠歹毒。
我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疼意传来,我才勉强压住口的酸涩。
陆璟言站在门槛边。
他捂着脸,看着门外群情激愤的百姓。
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努力挺直腰板,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各位乡亲,家门不幸!让大家见笑了!”
“我陆璟言饱读诗书,原本只想家和万事兴。”
“可沈青禾自入门以来,仗着娘家富贵,搅的全家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