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加快。
“车找到了吗?”
“找到了疑似车辆,停在旧建材市场后面的废车场,已经封控,天亮搜查。”
“现在不能去?”
“现场太大,光线差,贸然进去会破坏证据。”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提供的视频很关键。”
我低头看煤球。
它醒了,正歪头看我。
“妈妈,对不起。”
我鼻子发酸。
“别学了。”
它安静两秒,换成自己的破嗓子:
“姜梨,别哭。”
我彻底绷不住。
早上七点,邵临川来了。
他手里提着早餐和一袋鸟粮。
我打开门时,他看见我红肿的眼睛,眉头皱起来。
“一夜没睡?”
“你不也没睡?”
赵铮从他身后探头:“我们队长通宵查车,刚才买早餐还问老板八哥吃不吃豆浆。”
邵临川看都没看他:“你话太多。”
赵铮笑嘻嘻把早餐摆出来。
豆浆,包子,茶叶蛋。
还有一小袋切好的苹果。
我问:“给煤球的?”
邵临川没承认:“顺手。”
煤球从笼子里伸头。
“顺手,癫公。”
赵铮笑到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八点半,废车场那边传来消息。
找到了。
在一辆银灰色老款轿车的后备箱排水孔里,卡着一枚变形的银戒。
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和许曼母亲提供的信息一致。
邵临川接电话时,脸色很沉。
挂断后,他看向我。
“物证找到了。”
我问不出口许曼的情况。
他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
“还在找人。”
中午,许曼失踪案上了本地新闻。
警方通报说案件有重大进展,嫌疑车辆已找到,正在全力追查相关人员。
评论区终于没人再拿受害者的私生活开玩笑。
很多人开始转发寻人启事。
许曼母亲在直播间哭着说谢谢。
我不敢看完,退出了。
煤球站在窗边晒太阳,头顶那块秃毛已经长出短短的绒。
它突然说:
“三号库。”
我猛地抬头。
“什么三号库?”
“不要进三号库。”
“王师傅,我不会说出去。”
它的声音又变成许曼的。
我立刻给邵临川打电话。
“煤球说三号库。”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哪个三号库?”
“它只说不要进三号库。”
邵临川那边有人喊:“队长,旧建材市场一共有六个仓库,三号库登记在拆迁公司名下,常年空置。”
邵临川沉声:“封三号库,所有人带执法记录仪。”
我握着手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半小时后,赵铮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了地下夹层入口。”
又过了二十分钟。
邵临川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姜梨。”
“嗯。”
“许曼找到了。”
我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
“她……”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我扶住桌沿。
煤球在笼子里低下头。
邵临川很久没说话。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在压着哭。
也许是许曼的家属到了。
我闭上眼。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之一,是希望刚亮起来,又被人亲手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