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我的班主任,竟然按着我,帮别人扒我的衣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拼命挣扎。
蒋慧芳嫌我乱动,用力一推:“别给脸不要脸!”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后栽去。
“砰!”额头重重撞上道具箱的锐角。
剧痛炸开,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地上。
许小禾吓得哭喊:“流血了!老师,沈喜棠流血了!”
可蒋慧芳第一反应不是叫医生,而是尖叫:
“别让血滴地毯上!这波斯地毯十几万一块,你爸那个猪肉铺卖了都赔不起!”
她厌恶地挥手:“快找几个人,把她拖到厕所去,别碍贵宾的眼!”
我半躺在地上,衣服半敞,满脸是血。
那一刻,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没听我妈的话,后悔没让那八辆迈巴赫停在校门口。
如果我早点告诉家里,是不是就不会被人这样踩在脚底?
眼泪混着血砸在地毯上,几个男生冷着脸朝我走来。
就在这时,后台沉重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校长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声音都劈了叉:“沈、沈董的千金在哪里?!”
紧接着,八名保镖涌入。
我爸铁青着脸大步跨进门,身后紧跟着气场凛冽的我妈,和脸色阴沉的我哥。
我妈第一个冲过来:“喜棠!”
她声音发颤,跪在我身边时,手都不敢碰我的伤口,只能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疼不疼?告诉妈妈,哪里疼?别怕,妈妈来了,妈妈在这儿……”
我本来一直忍着,可听见她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妈……”
我哥脸色阴沉得吓人,脱下西装外套把我整个人裹住,转头厉声吩咐:
“医生呢?校医呢?救护车呢?!”
保镖立刻应声:“私人医疗队已经在路上,三分钟到。”
拄着拐杖走进来,看到我满脸血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她抬起拐杖就要朝蒋慧芳砸过去。
“你这个东西!你敢这么欺负我沈家的孩子!”
蒋慧芳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我哥一把拦住,咬着牙说:“这种人交给我处理,别脏了您的手。”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蒋慧芳:
“她这种人也配当老师?我今天非要问问,这学校到底是教书育人,还是养了一群吃人的东西!”
蒋慧芳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可她看我爸、我妈穿得虽然讲究,却没有夸张到她想象中“顶级豪门”的程度,仍旧强撑着摆出班主任的架子。
她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
“家长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就是学生之间一点小摩擦,孩子娇气,摔了一下而已。”
我妈猛地抬头,气得声音发抖:“摔了一下?”
“我女儿衣服是自己撕开的?血是自己撞出来的?你刚才叫人把她拖到厕所,也是小摩擦?”
蒋慧芳眼神闪躲:“我那是怕影响演出秩序,今天来了很多贵宾……”
我爸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得可怕。
“在你眼里,贵宾比一个受伤的学生重要?”
蒋慧芳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沈先生是吧?我理解你们心疼孩子,但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家。事情闹大了,对孩子档案、升学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