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那么拼的。”
我低头看着女儿的脸：
“我想清楚了，我是这个圈子里的，全市的母婴渠道，我都熟，我肯定可以。”
老公没犹豫：
“好。既然决定了，我就支持。”
“我把积蓄拿出来。给你当启动资金。”
我眼眶发热，家人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不用。你很辛苦了，我不能让你压力太大。”
我打开群聊，白天发的消息还在发酵。
大家对公司产品的质量、服务的傲慢，积怨良久。
这是土壤。
只要找到资金，我的品牌一定会爆火。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公司。
工位被翻得一团糟，纸箱倒在地上，文件撒了一地。
陈睿脸色铁青：
“林悦！你的好事！”
他走过来，把手机摔在我桌上。
屏幕亮着，是一个客户的解约函。
“因为你的服务态度，客户要终止！”
他声音很大，整层都安静了。
“公司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自扇耳光，做检讨。”
“否则，滚蛋。”
3
看着陈睿装腔作势的样子，我冷笑：
“陈睿。这个客户解约，是因为上一批产品质量不合格。质检报告就在这里。”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真正让客户恼怒的，是你昨天下午在电话里说她没事找事。”
我看着他：
“让我为公司的品控问题负责，这不合理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
陈睿的脸涨红了，他一步跨过来，抓起那张质检报告，撕成碎纸，扔在我脸上：
“林悦，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昨天才交给你的客户，今天就解约，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你这是在推卸责任，抹黑公司！”
他直起身，环视四周：
“我看你就是产后情绪不稳定，对公司怀恨在心，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还没开口，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张总走过来：
“闹什么呢？”
陈睿立刻笑脸迎上去：
“张总，林悦弄丢了一个重要客户，还拒不认错，当众狡辩。”
张总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待宰的羊：
“林悦因个人原因导致重要客户流失，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扣除本月全部绩效，并赔偿公司损失一万元。从工资里扣。”
回来上班，工资一分没拿。
先欠了一万。
周围同事也开始阴阳：
“自己没本事还怪公司？”
“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还当过销售冠军呢。呸。”
“果然生了孩子，什么能力都没有了，公司养着她仁至义尽了，怎么好意思啊？”
陈睿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看，这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我已经够照顾你了，这么大的事，我只让你检讨。”
“现在被罚了一万块，活该！”
“还有，你的客户都已经在我这里，所有人只会偏向我。”
他笑了一声，走了。
其他同事也都一哄而散，各自说笑去了。
我盯着地上的纸屑，笑了。
母婴群里的愤怒差评。
没有一条是冤枉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