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公司是在耍我吗？五千万的合同，让我一个跨国集团的老总，像个孙子一样在电话这头等你们那个什么负责人回电话？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待客之道？林然呢？把林然给我叫来！这个，除了林然，谁谈我都不认！”
“告诉你们老板，天亮之前如果林然不出现，这五千万，我立刻转投给你们的竞争对手！他们老总昨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随时准备签约！”
“你们搞搞清楚，这个是你们求着我签约，不是我上赶着求你们！”
我本以为这件事与我无关了，点了退出群聊。
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小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暴躁的声音，“你离职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那五千万的单子怎么办？我特么还能跟那个什么张雅谈？她是个什么东西！半夜两点我给她发了消息，到现在连个屁都没回！”
“陈总，我已经全部交接给张雅了，接手后的所有事宜，您跟她沟通就可以了。”我顿了顿，“我相信她会处理好的。”
“放屁！”
陈总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小林，你跟我直说，你是不是受委屈了？要真是，这单子我换别人签，不给你们公司做了！”
我心里一动，但还是忍住了。
“陈总，我已经离职了。后续的事情，与我无关。”
“行，我知道了。”
陈总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既然你离职了，那我也不用跟你们公司讲什么情面了。明天，我让人重新评估一下方。”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小唐发来的微信。
“然姐！然姐！出大事了！”
“怎么了？”
“陈总的秘书在当地时间的凌晨2点，在大群里发消息说，因为贵司的管理水平无法满足需求，正式取消与云创的！然后@了张雅，没有收到回复！”
“然后呢？”
“然后整个群都炸了！副总们在群里质问张雅为什么不回消息！张雅说她睡着了，副总说她一个人害了整个公司！老板在办公室摔东西，声音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小唐，你老板现在什么反应？”
“老板已经两天没来公司了！听说是高血压犯了，在家躺着呢！张雅也被停职了，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
“那你的工作还好吗？”
“我还行，反正我就是个小职员，不关我的事。”小唐发了个得意的表情，“然姐，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要不要人？我也想走了，这破公司没前途。”
“等我有空帮你问问。”
“好嘞！然姐你最好了！”
聊完，手机振动。
来电显示是王总。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没接。
电话又响了。
第二次。
第三次。
直到第四次，我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喂？”
“林然！”
王总的声音急切而讨好，“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