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许愿要个孩子？”
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温书礼，你今年五十一，我今年五十。你是打算让我给你生，还是……外面已经有人给你生好了，等着我这个正室给你把人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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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礼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什么意思？！”
“许青梧，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瞳孔收缩的那一瞬，我已经看到了。
我就算没猜对，也八九不离十了。
区别只在于，孩子有没有落地。
但温书礼还在演。
他用一种被冤枉了的委屈语气说：“你胡说什么？我温书礼这辈子除了你，从来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你这样说是在侮辱我。”
他说得斩钉截铁，甚至眼眶都泛了红。
三十年的枕边人，他每一丝微表情我都读得懂。
他撒谎的时候会先咽一口唾沫，然后皱起左边的眉毛。
刚才他两个动作都做了。
“温书礼，我今年五十了，不是五岁，你骗谁呢？”
我冷笑了一声。
“说说吧，你跟外面那个女人，多久了，孩子多大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
“没有？”
我站起身来，俯视着他。
“你爸妈跪着求你传宗接代？！”
“你爸妈什么样我不知道吗？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吗？要是跪一跪骂一骂你就肯生，那你现在早就子孙满堂了！”
“老张老李看你像个废物？！”
“到底是说我生不出蛋的母鸡的多，还是说你没用的多，你心里有数。”
“你刚刚那些理由，想多久了？”
我一句一句，把温书礼的背砸的直不起来。
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手紧紧攥着裤子。
“你听着。”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你外面那个女人，我不会管，懒得去打听。以后，你想生多少个，我都不会再管。”
说到这里，我听了一下。
温书礼猛地抬起头，眼里像是有了希望。
我继续道：“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把我们三十年婚姻期内所有的财务情况整理出来，我们离婚。”
“青梧——”
我回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如果做不到，我们直接法院见。”
“现在，你滚出去，去民政局之前，我都不想看到你。”
我转身往卧室走去，步伐很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重。
身后，桌上的蛋糕，蜡烛已经燃尽了，在油上留下难看的蜡痕。
我关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跳得很快，从心里。
他拿父母当挡箭牌。
他父母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赵秀英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在听说我是孤儿之后当场收了回去。
她把我拉到一边，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了我一遍，然后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这姑娘命硬，克父母，以后可别克我们家书礼。”
我当时没吭声。
我以为子久了，她会看到我的好。
结婚第二年，我流掉第一个孩子之后，她打电话来骂我。
不是安慰，是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