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身上全是伤,刚撑起身体,他一棍子抡在我左小腿上。
“咔。”
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眼前一片白,耳朵嗡嗡响。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趴在地上,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林宇蹲下来,看了看我的左腿。
小腿已经变形了。
弯了一个不该有的弧度。
“行了。”
他站起来,把棍子扔在一边。
“现在你跟悠悠姐一样了。她在家养伤,你也别想跑。”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皱眉。
“对了,爸说了,你不许再进这个家。”
他拽着我那只没断的右腿,把我往门口拖。
我的后背在水泥地上摩擦。
石子硌进肉里。
疼。
好疼。
但我已经分不清哪里疼了。
到处都是疼的。
到了铁门外面,他松手。
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我扔在大门口的路面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意识开始模糊。
我艰难地拨通了婆婆电话:“婆婆……”
恍惚间,我听见远处有什么声音。
很多车。
然后是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勉强睁开眼睛,雨幕里,有几个模糊的影子。
打伞的。
不止一个。
很多个。
都是村里最疼我的老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撑着一把黑色的旧伞。
是婆婆。
她脸色黑沉,手在发抖。
04
伞遮在我头顶。
她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覆在我额头上。
“烧成这样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丫头,婆婆来了。”
她低头看我的左腿。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小腿骨折。”
她回头喊:“老赵!把车开过来!快!”
赵叔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蹲下来,轻轻掀开我的裤腿。
那个变形的弧度,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赵叔的手在抖。
“谁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腔里挤出来的。
我没说话。
婆婆把我的手腕捏住,把脉。
三秒钟。
“内伤不轻,肋骨可能也有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身后那些人。
李爷爷、陈伯、孙爷爷。
几个老人站在雨里。
他们的伞都收起来了。
雨浇在他们头上,白头发贴在脸上。
“先送医院。”
婆婆当机立断。
赵叔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给我调一架直升机,带全套急救设备。坐标我发你。”
挂断。
又拨了一个号码。
“老吴,帮我查一下南城林家。所有底细,今天晚上就要。”
我想问。
可太累了。
最后的意识里,头顶传来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从暴雨中降落,探照灯亮得像白昼。
我醒来的时候,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躺在一张净的床上。
婆婆坐在床边。
她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头发也吹了。
可她的眼睛是红的。
“婆婆……”
我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立刻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摸我的额头,一只手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