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你……你好狠的心啊……”
“你这是要我去死!”
“对啊。”
我坦然地承认了。
“我就是要你。”
“就像当年,你我一样。”
“娘,这叫一报还一报。”
“你不是最信这个吗?”
“你——!”
柳芸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在门上,静静地等着。
我知道,她不会去的。
对她来说,脸面比命都重要。
让她去集市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的不堪。
比了她还难受。
果然。
又过了一会儿。
“楚念!你给我等着!”
柳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柳芸的命,硬得很!”
“今天这个屈辱,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来求我!”
说完,我听到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渐渐远去。
她走了。
没有哭,也没有骂。
只是带着满腔的怨毒和不甘,走了。
我知道,她不会再来求我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她会用尽一切办法,去证明她自己。
证明没有我,她也可以。
而我,正好可以清静一段时间。
好好地,为自己,谋划一下未来。
我打开门。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
有点刺眼。
门口的地上,还残留着柳芸跪过的痕迹。
两块湿漉漉的,被泪水浸透的印子。
我面无表情地跨了过去。
04
柳芸走后的子,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用箱子里的一小块碎银,置办了些米面粮油。
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清点我爹留下的家产。
两间铺子,一间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做的是南北货生意,另一间在城西,是个小小的茶馆。
百亩良田,都在城郊,租给了几户老实的佃户。
我爹是个精明人。
他留下的这些,足够我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活得比大多数人都体面。
上一世,我守着这些东西,却过得连侯府的下人都不如。
真是可笑。
我换上一身净的旧衣服,准备出门。
我得去铺子里看看,跟掌柜的见个面,把账目核对清楚。
这些产业,从今天起,姓楚,不姓侯。
我刚把门板拉开一条缝。
一个人影,就堵在了门口。
不是柳芸。
是一个穿着体面,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
她头发得体,着一支银质的凤头钗,眼神锐利,嘴角下撇,一脸的刻薄相。
我认得她。
她是侯府的管事嬷嬷,姓冯。
上一世,我没少受她的磋磨。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双手抱在前,表情不善。
“楚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冯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畏惧”,下巴抬得更高了。
“夫人进府,带的嫁妆单子似乎有些……疏漏。”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