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周浩彻底沉默了。
那些都是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那……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在酒店柔软的床头,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第一,刘玉梅女士住在家里,可以,我没意见。”
“但她的饮食起居,由你们父女俩全权负责。”
“第二,从今天起,家里的所有家务,我们三个人平摊。”
“包括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第三,家里的生活费,我们AA制。”
“我只负责我自己的开销,以及晓月一半的教育和生活费用。”
“剩下的一半,由你这个当父亲的承担。”
“至于你母亲的开销,谁孝顺谁出钱。”
我每说一条,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等我说完,周浩已经是在倒抽凉气了。
“徐静,你这是要造反啊!”
“AA制?我们是夫妻!”
“家务平摊?我一个,怎么能那些活?”
“还有晓月!她要学习,哪有时间做家务!”
我听着他荒唐的言论,只觉得可悲。
“你是男人,我也是女人,我凭什么就要天生做家务?”
“我不仅要做家务,我还要上班挣钱,我的工资甚至比你高。”
“凭什么这个家,就该我一个人扛着?”
“至于晓月,她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
“做点家务,不仅不会影响她学习,还能锻炼她的独立能力。”
“总比被你们养成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强。”
“你!”
周浩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告诉你徐静,你要是今天不回来,你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开始放狠话。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了。
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
“好啊。”
我轻快地回答。
“这可是你说的。”
“正好,我已经在咨询离婚律师了。”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们明天民政局见。”
“财产分割方面,我会让律师跟你谈。”
“嘟——”
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关掉手机,准备好好睡一觉。
离婚,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很久。
我不是没给过周浩机会。
但每一次,他都让我失望。
他的心里,他妈永远是第一位,女儿第二,至于我这个妻子,可能排在他们家狗的后面。
我累了。
不想再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一群不值得的家人,消耗我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我被酒店的早餐电话叫醒。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
手机开机,没有周浩的电话和信息。
我猜,他大概是被我那句“离婚”给吓住了。
他不敢离。
这个家的开销,一多半都是我在支撑。
他那点工资,够他自己花就不错了。
离了婚,他和他妈,还有他女儿,生活质量将断崖式下跌。
他耗不起。
我悠闲地吃完早餐,然后给公司请了几天假。
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些家事。
首先,是清点我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