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林薇发消息过来。
“周也问你今晚加不加班，他想约你吃饭。”
“让他自己来问我。”
五分钟后，周也的消息来了。
“今晚有空吗？”
“有。”
“想吃什么？”
“你定。”
“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也看着我。
“你今天心情不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笑的时候眼睛不弯。”
我愣了一下。
“你观察还挺仔细。”
“不是观察，是注意。”
我低头喝汤，没说话。
他也没追问。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到楼下，他停好车，转头看我。
“沈吟。”
“嗯？”
“你要是觉得跟我吃饭有压力，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我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很亮。
“好。”
他笑了。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上楼，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一声。
周也发来一张照片，是今晚的月亮。
“今晚月色很美。”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哪有月亮。
骗人。
但我还是回了一句。
“确实很美。”
林薇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从民政局出来。
“离完了？”
“离完了。”
“痛快。
晚上出来喝一杯？”
“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打车。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临的消息。
“你真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我爸住院了，你满意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是没回。
上车后，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了家里的地址，说完才反应过来，那不算家了。
赵临的东西昨天搬走了，我妈上午找人换了锁。
到家门口，碰见对门的王阿姨。
“沈吟啊，你家赵临怎么搬走了？”
“离婚了。”
王阿姨张了张嘴，表情像是吞了个鸡蛋。
我开了门进去，客厅空了一大半。
赵临把他喜欢的那套沙发搬走了，说是他买的。
我没争，沙发而已。
冰箱里还有半盒牛，我拿出来喝了一口，发现已经酸了。
扔了牛，我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突然不知道要什么。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妈。
“晚上回来吃饭，你爸炖了排骨。”
“我约了林薇。”
“那明天中午回来吃。”
“行。”
挂了电话，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到酒吧的时候，林薇已经到了，面前摆了两杯酒。
“这杯你的。”
她推过来一杯。
我坐下，喝了一口。
“怎么样？自由的感觉？”
“一般。”
“一般？你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
我没说话。
林薇看着我，放下酒杯。
“你该不会还难过吧？”
“不难过。”
“那你脸上怎么写着一个丧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没人气你了？不习惯没人嫌你花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