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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咖啡厅的门，回了公司。
下班后，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岑小姐，江先生那边拒绝沟通，他说他不会签任何协议。”
“知道了。”我启动车子，“走诉讼程序吧。”
“诉讼的话，周期会比较长。而且你们没有领证，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在法律上比较复杂。”
“没关系。”我打着方向盘，“我有的是耐心。”
挂断电话，我收到了助理小林发来的一份行业协会邀请函提醒信息。
今晚在柏悦酒店有一场医疗建筑与器械的联合晚宴。
作为行业头部公司的销售总监，我必须出席。
巧的是，江渡所在的建筑事务所，是这次晚宴的联合主办方之一。
我踩下油门。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再彻底点。
柏悦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我换了一件黑丝绒礼服，头发盘起，化了极具攻击性的红唇妆。
我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医院的院长和采购主任之间。
游刃有余。
“岑总，听说你们公司最新研发的那款影像设备，数据很漂亮啊。”
市中心医院的王院长笑着说。
“王院过奖了，还指望您多提宝贵意见。”
我微微欠身，碰了碰他的杯子。
正说着，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动。
我转头看去。
江渡走了进来，身边是苏晴。
苏晴穿了一件星空蓝的渐变礼服，那是上个月我在SKP看中的款式。
当时江渡说这颜色太浮夸，不适合我。
原来他看好了，适合她。
我收回视线。
“江工来了。”王院长也看到了他们，“这次新大楼的设计，江工可是出了不少力。走，岑总，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我避无可避，只能跟着王院长走过去。
“江工，年轻有为啊。”
王院长笑着伸出手。
“王院您客气了。”
江渡握住他的手，眼神却越过他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到我的装扮，眼中闪过惊艳，随后又变成了恼怒。
“这位是？”
王院长看向苏晴。
“这是我……表妹，苏晴。”
江渡顿了一下。
“原来是苏小姐，幸会。”
苏晴乖巧地笑了笑。
然后，她端着一杯红酒，径直走到我面前。
“岑离姐，好巧啊。”
“不巧，工作。”
我语气冷淡。
“岑离姐。”苏晴往前走了一步，“江渡哥说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敬你一杯，你就原谅我吧。”
她举起酒杯，往我这边递。
我没有接。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离我远点。”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她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突然，她的手腕一抖。
大半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的黑色礼服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丝绒面料往下滴。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晴惊呼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纸巾要帮我擦，“岑离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她拿着纸巾，慌乱地往我跟前凑。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
“手滑？”
我盯着苏晴的眼睛。
“岑离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洗衣服的钱我出。”
她还在装。
江渡挡在苏晴身前，眉头紧锁：“一件衣服而已，别在这种场合甩脸色。”
周围的注意力已经聚拢过来。
几个相熟的医疗器械代理商停下交谈，看向这边。
我没有理会江渡，抬手招来不远处的酒店领班。
“麻烦帮我拿一条毛巾。”
我对领班说完，转头看向苏晴。
“这件礼服，高定，十八万。丝绒面料沾了红酒，洗不掉，只能报废。”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品牌方的电子收据，屏幕转过去，正对江渡和苏晴的脸。
“十八万两千，零头我给你抹了。”我语调平稳，“你是扫码，还是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