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板的一个鉴赏师从包里拿出一把镊子,轻轻拨开君子兰部的泥土。
“老板,已经烂透了。这是强行用药催出来的,最多活不过三天。”
赵金凤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她慌乱地解释。
“薛老板,这……这是因为早上浇水浇多了,绝对没有下药!”
薛老板冷着脸转身就走。
“我薛某人要的是能上京城拍卖行镇场子的神品,不是这些路边摊的短命鬼。浪费时间。”
王大强赶紧冲上去拦着,急得脖子上的青筋直突。
“薛老板您再看看,我们还能降价!一盆一千行不行?”
薛老板的保镖一把将王大强推开。
就在薛老板经过我的小摊前时,我站了起来。
抓住那块黑布的边缘,猛地扯下。
瓦罐里,一株紫红色的兰花暴露在空气中。
惨白的光灯下,花瓣里透出隐隐的紫调,花梗呈现出冰雪般的晶莹剔透。
一股清冷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盖住了赵金凤展台那边散发的酸臭。
薛老板离去的脚步顿住。
猛回头,目光立刻被锁死在那个瓦罐上。
身边的几个老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喊出。
“这……这是……”
我直视着薛老板震惊的眼睛,淡淡开口。
“寒骨兰,母本纯正。”
“薛老板,这花能上京城的拍卖行吗?”
薛老板的呼吸急促起来。
推开挡在前面的鉴赏师,直接走到我的油布前。
连白手套都没戴,小心翼翼地凑近那朵花,鼻子贴着花瓣闻了闻。
“没打药,系极其强健。”
薛老板猛地站起身,脸颊泛红,盯着我。
“这花你还有多少?我全包了!”
“每盆定价五万!定金现场打!”
周围看热闹的商贩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一盆!
刚才王大强求爷爷告一盆一千人家都不要。
赵金凤扒开人群冲过来。
看着我那盆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薛老板,你别被这丫头骗了!这花是从我大棚里偷出来的!”
赵金凤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长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徐秋穗你这个白眼狼!拿我花场里的东西来骗钱,我要报警抓你!”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赵金凤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呆住了。
“你那棚子里全是用废料催出来的烂货,哪来的脸说我偷你的?”
我近她。
“你连红君子兰和寒骨兰的系都不认识,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薛老板面色一沉。
他也是花卉圈里的行家,最恨别人拿偷来的东西坏规矩。
转头盯着赵金凤。
“赵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寒骨兰培育极其苛刻,没有深厚的技术本出不来。”
薛老板指着赵金凤展台上那些发臭的红君子兰。
“你连这种大路货都能养死,能培育出寒骨兰?”
“当薛某人是傻子吗!”
赵金凤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王大强硬着头皮走上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行,徐秋穗你有种。”
他转向薛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