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粗气,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婆母,顾瑾源要我。”
全场死寂。
顾瑾源脸色惨白:“母亲,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秦氏没看他,只是看着我。
“理由。”
“为了给他的白月光,您的好外甥女,白月,腾地方。”
我看到秦氏握着金剪的手,猛地收紧。
她最恨的,就是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工于心计的白月。
因为白月的母亲,是她丈夫昔的白月光。
这是整个国公府都知道的秘密。
秦氏冷笑一声。
“他要你,你跑到我这里来,是想让我给你做主?”
“不。”
我摇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我是来和您结盟的。”
秦氏眼中的冰冷化为惊奇。
“结盟?”
“是。”
我挺直脊梁,“您恨白月,却因为她是您的外甥女,不好亲自动手。”
“而我,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您给我撑腰,我来当您的刀,把白月这扎在您心里的刺,连拔起。”
“从此以后,这国公公府的后院,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院子里,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顾瑾源和下人们已经吓傻了。
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竟敢跟秦氏谈条件。
秦氏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叫人把我乱棍打死。
突然,她笑了。
她扔掉手里的金剪,朝我走来。
“有点意思。”
她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就凭,”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我比白月,对您有用得多。”
秦氏眼中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欣赏。
“好。”
她松开我,转身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杯茶。
然后,她拿出贴身的匕首,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血,落入茶中,她把茶杯递给我。
“喝了它。”
我没有丝毫犹豫,也划破指尖,滴入鲜血,然后将茶一饮而尽。
歃血为盟。
半炷香后。
顾瑾源和白月带着人来我院里收尸。
他们看到的,是我和秦氏并肩坐着,悠闲地喝着茶。
顾瑾源愣住了。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月柔柔弱弱地跟在后面,看到我,眼中闪过怨恨。
秦氏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顾瑾源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地,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
顾瑾源被扇得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月吓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
“姨母息怒!”
秦氏看都没看她一眼,指着我,对顾瑾源冷冷地说道:
“混账东西,看清楚了。”
“从今往后,我和她,就是拜了把子的姐妹。”
“长姐如母,以后她就是你小姨母!”
02
顾瑾源捂着红肿的脸,一脸懵地看着秦氏。
“母亲……你说什么?”
小姨母?
他大概以为自己被打出了幻觉。
白月也僵在原地,柔弱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秦氏冷哼一声,气场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