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条裙子是限量的，全球就一件。”
“我知道，”我说，”是我亲手做的。”
“左肩内侧有一朵栀子花。”
“嗯。”
林予沐看着我，忍了忍，到底还是说了。
“她们穿着你做的衣服踩你，你不气？”
“气。”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所以我要让她们亲眼看着。”
第七章 她穿我做的裙子
“沈小姐，这份协议顾先生那边已经审核过了，您这边还有什么异议可以提。”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桌上摊着两份离婚协议。
我坐在一边，对面没有人。
顾衍之没来。他让律师代办。
我翻开协议看了一遍。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也就是说，我净身出户。
“顾先生特别交代过，”律师推了推眼镜，”齐……沈小姐入门时没有带嫁妆，这五年家里的开销也都是顾家在承担，所以财产方面就不做分割了。”
我看着那行字，没什么表情。
“行。”
律师刚松了一口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婉宁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不好意思打扰了，衍之让我给张律师送份宵夜。”
她笑了一下，客客气气地把保温袋放到桌角，然后转过头看我。
“若晚姐也在啊？”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衬衫裙，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净又得体。
“签得怎么样了？”她靠着门框，语气很关心的样子，”衍之还说怕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让我来问问。”
“没有不满意的。”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若晚姐，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衍之说如果你暂时没地方住，他可以帮你找一间。”
律师在旁边尴尬地咳了一声。
我没接这个话。
苏婉宁也不急，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划了两下。
“哎呀，你看这个，”她凑过来把屏幕对着我，”锦色下个月要办首秀了你知道吗？就在咱们这个城市！我跟衍之已经拿到前排邀请函了。”
屏幕上是时装周的宣传海报，锦色两个字印在最中间。
“锦色的设计真的太好了，”苏婉宁收回手机，”我学设计这么多年，锦色是我最崇拜的人。衍之也是，他说锦色的审美领先行业三年。”
她看了我一眼，又加了一句。
“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些，不过没关系，每个人的兴趣不一样嘛。”
律师清了清嗓子：”苏小姐，这里在处理正式文件……”
“好好好，我走。”苏婉宁退到门口，冲我摆了摆手，”若晚姐加油哦，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又只剩我和律师。
律师问：”沈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低头看协议。
这张纸上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锦色”。
没有人知道锦色跟我有关系。
包括苏婉宁拿给我看的那张海报，上面写着”锦色创始人将首次公开亮相”。她不知道她崇拜的那个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
顾衍之也不知道。
他这三年在采访里反复夸赞的”行业审美标杆”，是他嫌弃了五年的老婆。
“沈小姐？”律师又叫了我一声。
“嗯，没有问题了。”
“那下周来签字？顾先生那边说周三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