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
从今天起，妈妈保护你。
02
张兰是踩着饭点回来的。
她哼着小曲，满面红光，一看就是赢了钱。
一进门，她就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饿死了，饭呢？”
我抱着安安从卧室出来，身上换了一套净的衣服。
烧还没退，但脑子异常清醒。
“在厨房。”
她趿拉着拖鞋过去，掀开锅盖。
“怎么还是这个？你想饿死我？”她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朵疼。
“您不是说，月子里吃这个好消化么。”我平静地看着她，“您也辛苦一天了，吃点好消化的，养胃。”
她狠狠瞪我一眼，大概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起什么，咽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伟的视频。
电话一接通，她脸上的刻薄瞬间消失，换上一副慈爱又疲惫的表情。
“喂，儿子。”
“妈，吃饭没？”
“唉，正准备吃呢。”张兰把摄像头对着厨房，但巧妙地避开了那锅粥。
“刚给然然炖了乌鸡汤，你看她月子里瘦的，我心疼啊。这会儿又在给小安安准备洗澡水，我是一刻都不得闲。”
我站在她身后，清晰地看到，她说的乌鸡汤，是她下午打牌时，在朋友圈刷到的美食图片。
“妈，您辛苦了。”沈伟的声音里满是心疼，“苏然呢？让她跟您说声谢谢啊。”
张兰把镜头转向我，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然然，快，跟阿伟说说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丈夫那张熟悉的脸，他正对着我笑。
“老婆，妈照顾得还好吗？”
我点点头，也对他笑。
“挺好的。妈很辛苦。”
我的手机，就放在围兜的口袋里，录音键，早已经按下。
挂了电话，张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从冰箱里拿出中午打包回来的红烧肉和一份炒牛河，放进微波炉。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安安闻到味道，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张兰端着饭菜，坐到餐桌的另一头，离我远远的，自顾自地吃起来。
她吃得很香，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我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出滑稽戏。
第二天，我订的婴儿粉和营养餐到了。
送货的小哥很年轻，看到我开门，愣了一下。
“您是这家……”
“我是。”
他把箱子递给我，目光落在我手边的餐桌上。
桌上，依旧是一碗小米粥，一个馒头。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姐，坐月子就吃这个？”
我没说话。
张兰从客厅走过来，警惕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们家的事要你管？送完东西赶紧走！”
小哥被她怼得脸通红，把签收单递给我，低声说：“姐，有事就报警，别自己扛着。”
我对他笑笑：“谢谢你。”
关上门，张兰立刻发作了。
“苏然，你什么意思？故意让人看笑话？嫌我给你吃的不好？”
“没有。”
“你那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我儿子的面上，我才懒得伺候你！”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咆哮。
是沈伟。
我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