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概就是认识了他们这一家子。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
我的专属电梯，从地下车库直达顶层办公室。
秘书艾米已经泡好了我习惯的黑咖啡。
“董事长，早。”
“早。”
“法务和审计的团队，七点五十分已经进驻财务中心了。”
“周岚今天没来公司，电话也打不通。”
“陈皓……也没来。”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官网的通知发出去了吗？”
“九点整，准时发布的。”艾米回答。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盛华集团的官网。
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则红头的人事任免通知。
标题是《关于免去周岚财务总监职务并配合集团内部审计的决定》。
内容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
我看着那则通知，心里毫无波澜。
这只是开始。
我刚准备开始处理文件，艾米的内线电话就打进来了。
“董事长，楼下……楼下出了点状况。”
她的声音有些为难。
“陈皓来了。”
“他没有预约，也没有工牌，被安保拦在了大堂。”
“他……他在大堂里大吵大闹，说要见您。”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的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公司广场和大堂入口。
我清楚地看到，陈皓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正在和两名安保人员推搡。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球布满血丝。
他完全没有了昨天在我面前那副精英的样子。
他指着前台，大声地咆哮着什么。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份癫狂，隔着几十层楼，我都能感觉到。
许多进出公司的员工，都停下来围观，指指点点。
像在看一个笑话。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衣着光鲜的白领中的一员。
他骄傲，自信，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而现在，他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丑。
“让他闹。”
我对着电话说。
“不用管他？”艾米有些迟疑。
“对，不用管。”
“安保按规矩办事就行，如果他试图闯进来，或者攻击安保人员，直接报警。”
“是，董事长。”
我挂了电话，就那么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我试图从自己心里，挖出一丝一毫的怜悯或者不忍。
但是我失败了。
我的心，像一块冰。
我只是在想，我当初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是看上他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
还是看上他精心设计的“普通人的爱情”？
他每天早上，会提前半小时起床，为我准备好三明治和温牛。
他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开着他那辆二手车，穿越大半个城市来接我。
他会记得我每一个不经意间提起的喜好。
那些细节，曾经让我感动，让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最纯粹的感情。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准的。
他投入时间和精力，扮演一个完美的伴侣，期待着从我这里获得更大的回报。
当他发现，我这个“潜力股”本就是个骗局，他便毫不犹豫地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
楼下的闹剧，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