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给我讲完一遍，回头做类似的题反而更顺了。
“苏念，你这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听完还能追问两句，比那些直接抄答案的强多了。”
我忍着笑点头：”周瑶你教得好，你要是当老师肯定厉害。”
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哪有，你要真会了我才算教好了呢。”
只是每次月考成绩出来，陆辞安和周瑶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那种”明明教了这么久、这人怎么还是考成这样”的困惑，写满了脸。
我有点心虚。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周瑶的排名确实在稳步提升。
自从开始给我”补课”，她对基础知识的掌握反而更牢了，月考排名往前挪了二十多名。
方晟这人观察力很敏锐，憋了好久，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
午休的时候，他趴在桌上，侧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我：”苏念同学，你天天找我安哥问题，是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我转过头，冲他笑得特别坦然。
“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藏得挺深的。”
方晟的笑容凝固了。
陆辞安握笔的手也停了。
整个后排安静了两秒。
过了一会儿，陆辞安用那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波澜的声音说：”别在这浪费时间。”
我笑得更灿烂了，往后仰了仰，看着他的眼睛。
“陆辞安，人和成绩，我怎么也得争取一样吧？”
他看着我，半天没接话。
方晟在他身后，偷偷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2
差不多就在我暗搓搓推进”追人计划”的时候，有一个人开始碍眼了。
林雪婷。
隔壁二班的，但整栋教学楼没人不认识她。长头发，大眼睛，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声音甜丝丝的。
成绩不算顶尖，但年级前五十稳稳的。
关键是，她跟陆辞安是初中同学。
而且全年级都知道，林雪婷喜欢陆辞安。
那天中午，我去小卖部买水，回来的路上在走廊拐角碰上了她。
她站在走廊窗边，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了一眼我们班教室的方向，然后才落到我脸上。
“你就是苏念？”
她笑了一下，那种上扬的嘴角很标准，像练过的。
“听说你天天找辞安问题目？”
她叫他”辞安”。
不是”陆辞安”，不是”陆同学”，是”辞安”。
我也笑了，语气很轻松：”对啊，我成绩太差了，不找他找谁？”
“学校有补习班的。”林雪婷把牛盒在手里转了一圈，”一对一那种，老师教得比学生专业。你成绩不好，应该找老师，别老缠着辞安，他高三了，很忙的。”
每个字都客客气气，但意思很明确。
别碰。
我歪了歪头，学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谢谢提醒。不过我问谁，应该不需要跟你报备吧？”
她的笑容维持了一秒，然后缓缓收起来了。
“我没别的意思。”她直视着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别太不自量力。”
她转身走了，马尾甩出一个脆的弧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把矿泉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
甜的。
我心情还不错。
下午上课前，方晟趴在桌上跟陆辞安八卦。
“安哥，林雪婷中午又来咱班门口转悠了。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啊？每周至少来三趟，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