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马上帮您安排面试。”
挂完电话，我给许薇看了那条消息。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打工仔’?”许薇扬起下巴，”那当初打工仔躺在采血床上的时候，她怎么不嫌打工仔的血脏?”
“别气了。”
“我不气。”许薇拿起我的外套拍了拍灰，”你去方氏收拾东西吧，早走早清净。”
我笑了。
到了方氏实业，电梯在三楼停了。
方志远走了进来。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然后挤出一个笑。
“陈默，你还来上班?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被开了?”
他没接话。
“放心，我今天来收东西。”
电梯到了五楼，我出去了。
管理部的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看到我，表情各异。
我什么也没说，拿了个纸箱，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老周从隔壁工位走过来。
“你真的要走?”
“不是我要走，是人家不让我待了。”
“方家那事我听说了。”老周压低声音，”你献了五百毫升血，人家一句像样的谢都没给过。现在还……”
“行了。”我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放进纸箱，”过去的事不提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有人要我。”
“去哪?”
我没说公司名。
“比这强。”
拎着纸箱走到电梯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在方氏实业待了七年的办公室。
没什么值得带走的。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
和五百毫升血的回忆。
电梯门关上了。
我没回头。
第十二章
周一，方氏这边的事传得整栋楼都知道了。
版本很多。
有人说我是自己辞职的，有人说方太太赶走的，还有人说我跟方家闹翻了。
我没做任何解释。
周二下午，华创集团的面试。
何建明亲自见的我。
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花白，握手力道很足。
“陈默，你在方氏七年，经手了多少个?”
“大大小小二十三个。”
“最大体量的是哪个?”
“兴隆商业广场，总十二亿，我从立项跟到竣工。”
“方氏那边怎么放你走的?”
我没提刘玉兰的消息，只说了一句：”道不同。”
何建明看了我几秒。
“张立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像你这样的人，在方氏待七年没走，本身就够说明忠诚度了。”
“何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运营总监，年薪是你在方氏的两倍半。你看看。”
我拿起来翻了翻。
上面的数字让我手顿了一下。
“我签。”
“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已经考虑了五年。”
何建明笑了。
“下周一入职。”
从华创出来，我给许薇打电话。
“薪水翻了两倍半。”
“真的?”
“真的。”
“陈默，你早该走的。”
“我知道。”
那天晚上，许薇做了一桌子菜。
她端着杯子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敬你自己。”
“敬什么?”
“敬你终于不委屈了。”
第十三章
在华创的第一周，我就接了一个让我意外的。
何建明把我叫进会议室，投影仪上打着一个名称。
“城西片区综合体改造，这个你接得住吗?”
我看了一眼资料。
城西综合体，总十八亿，规模比我在方氏做过的任何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