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我。
“你手上有公司所有的内部转账流水，对吗？”
“对。”
“我需要你帮我导出来。”
“从第一笔开始。到今天。”
“所有不正常的转账。”
“你能做到吗？”
小周擦了擦眼泪。
“能。”
“林姐，我早就想说了。”
我站起来。
“明天给我。”
“电子版。”
“用你自己的邮箱发，不要用公司邮箱。”
“还有——”
我看着她。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小周点头。
我走出茶店的时候，手机收到赵雪的消息。
“冻结申请已经递交了。预计周四上午批。”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给陈远舟打了个电话。
“老公，我明天带辰辰回娘家啊。”
“好好好，路上小心。”
“嗯。”
我挂掉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自己的脸。
很平静。
4.
周一下午，我带辰辰回了娘家。
我妈看到我们很高兴。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想你了。”
“陈远舟呢？”
“忙。”
我妈没多问。
她炖了排骨。
辰辰吃得很开心。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吃完饭，辰辰跟我妈看动画片。
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小周的邮件到了。
附件是一个Excel表格。
我打开。
三百二十七行。
每一行都是一笔不正常的转账。
小周在旁边标了备注。
“无合同”。
“收款人非客户”。
“陈总口头指示”。
“虚构咨询费”。
“苏瑶个人账户”。
三百二十七行。
五年。
总金额我重新算了一遍。
加上公司对公转到苏瑶新公司的部分——
五百一十九万。
不是三百四十七万。
比我之前算的多了一百七十二万。
因为有一部分是通过中间账户转的。
小周比我知道得更多。
我把表格转发给赵雪。
赵雪回复：“你今天不适合出现在家里。”
“让他以为你在娘家安安稳稳待着。”
“我刚收到消息，冻结令提前了。”
“明天下午就批。”
我问：“那周四——”
“不用等到周四。”
“明天下午三点，冻结令生效。”
“同一时间，我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他公司账户、苏瑶名下房产、苏瑶名下新公司的对公账户——”
“全部冻结。”
我看着手机屏幕。
五百一十九万。
全部冻结。
我问赵雪：“他会提前知道吗？”
“不会。冻结令生效前不会通知对方。”
“但生效后，他再去转账，就会发现账户异常。”
“到那个时候，他会慌。”
“慌了以后呢？”
“慌了以后，他要么找你，要么找律师。”
“不管他找谁——”
“你已经有一百一十三页公证书，加上三百二十七行转账明细。”
“他翻不了盘。”
我放下手机。
窗外传来辰辰的笑声。
他在跟我妈玩。
六岁的孩子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