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出差三天。
“陈莉跟客户说什么？”
小何咬了咬嘴唇。
“她说……她是你的助理。用你的名义加了客户微信。”
我的手停在空中。
三个月。
她用我的名义，加了我的客户。
然后他们把我开了。
让她坐到我的位子上。
“还有一件事。”小何的声音更低了。
“陈莉来之前，周总让我打印过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你的离职协议。”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我还在深圳出差。
还在帮他跑。
还在加班到凌晨。
而他已经打印好了我的离职协议。
那碗汤。
那句“小苏辛苦了”。
全是演的。
我回到家。
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系统——我的账号还没被注销。
IT部门效率一向很低。
我没动任何文件。
我只看了一个东西。
我的佣金明细。
五年的提成。
按合同约定，应该是签约额的1.5%。
2000万的1.5%。
我算过。
至少217万。
佣金明细上，“已发放”那一栏：
0。
0。
0。
0。
0。
全是0。
但状态栏写的是：
“已结算。”
已结算。
结算给了谁？
我把页面截图保存。
然后退出了系统。
手机响了。
张恒发来消息。
“银行流水我拿到了。你来看一眼。”
我开车去了他的律所。
他把一摞纸推到我面前。
“你五年的工资流水在这里。没有任何一笔佣金入账。”
“但是——”
他翻到最后一页。
“公司的财务系统显示，佣金已经结算了。”
“结到哪里？”
他指着一个账号。
“这个户头，你认识吗？”
我看着那串数字。
不认识。
但户头的名字，我认识。
周明远。
217万。
全在他的私人账户里。
我的手攥紧了。
张恒看着我。
“小苏，这不只是欠薪。”
“这是侵占。”
我点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那个笔记本拿出来。
翻到客户名单那一页。
“先打一个电话。”
我拨通了林氏集团王总的号码。
“王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周总的公司，供应商换过几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了？”
4.
王总的语气变了。
“来我办公室谈。”
第二天，我去了林氏。
王总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是去年的采购对账单。
周总的公司报给林氏的供应商价格，和实际采购价差了40%。
“中间的差价呢？”
王总看着我。
“你猜。”
我不用猜。
周总偷换低价供应商，报高价给客户，吃差价。
去年客户投诉产品质量问题。
周总当着全公司的面说——
“这是苏晚的客户，她负全责。”
扣了我三个月绩效。
产品是他换的供应商。
锅是我背的。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我坐在车里。
没发动。
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