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忽然懒得争了。
“告诉你有用吗？”
她沉默下来。
咖啡厅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
旁边有人低声聊天。
而我们这桌，气氛冷得发沉。
卢琪琪缓了缓语气。
“陈烨飞，我知道你现在有气。”
“但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少阳真的不是故意的。”
又来了。
我看着她，忽然发现她好像本没明白问题在哪。
她在乎的始终是郑少阳有没有恶意。
可我在乎的是。
火烧起来的时候，她护的人不是我。
我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过去。
卢琪琪低头看清标题，脸色瞬间变了。
《解除婚约协议书》。
她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语气平静。
“婚不结了。”
她呼吸一下急了。
“陈烨飞，你别冲动。”
“就因为这件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原来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只是“一件事”。
不是婚房。
不是纵火。
不是她站在法庭对面替别人说话。
而只是一次矛盾。
她伸手想拿我的手臂。
我直接避开。
卢琪琪动作僵在半空。
“你认真的？”
“嗯。”
她盯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你想清楚了吗？”
“订婚宴已经办了。”
“两边家里都知道。”
“现在取消，你让别人怎么看？”
我低头笑了下。
到了这时候。
她在意的居然还是体面。
“卢琪琪。”
“你站在被告席那一刻，就该想到今天。”
她脸色彻底白了。
我把笔放到她面前。
“签吧。”
她没动。
指尖却一点点收紧。
气氛压抑得厉害。
好半天，她才低声开口。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
“以前我也没想到，你会替烧我婚房的人说话。”
她眼眶有点发红。
可我已经没感觉了。
这三年里，我替她处理过太多麻烦。
她工作忙，我去照顾她父母。
她半夜胃疼，我跑遍医院挂急诊。
她喜欢那套婚房的落地窗，我直接换掉原本设计。
我一直以为，两个人总要互相迁就。
可现在我才发现。
只有我一个人在让。
我起身准备离开。
卢琪琪忽然抓住我袖口。
“陈烨飞。”
她声音低了很多。
“别这样，好吗？”
我低头看着她。
忽然想起订婚那晚。
她也是这样抓着郑少阳。
护着他。
我一点点把袖口抽出来。
然后把婚戒放在桌上。
戒指碰到玻璃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你既然那么护着他。”
“以后你们一起过吧。”
我转身离开。
身后很安静。
卢琪琪没再追。
晚上十点。
我回到办公室，直接给酒店、婚庆、珠宝店打电话。
取消婚礼。
冻结尾款。
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确认。
忙完已经快十一点。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全是卢琪琪的未接来电。
紧接着。
她消息一条条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