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看恐怖片——明知道接下来有jump scare，但你就是忍不住要看。
只不过这回，jump scare的对象是我那些倒霉的”兄弟姐妹”。
而制造恐怖的人，是我亲爹。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七天，成了后宫最漫长的七天。
我爹以”给小皇子祈福”为名，挨个召见后宫嫔妃。
每次召见，他都把我抱在怀里。
我成了一台人形测谎仪。
第一天，丽妃。
三皇子赵琮的亲爹不是皇帝，是太医院的李太医。
丽妃走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药味，心里想的是”今天李郎给我配的安神香真好闻”。
我：【你都管太医叫”李郎”了，亲近程度可见一斑。】
我爹的眉毛跳了一下。
第二天，张婕妤。
四皇子赵珂的亲爹是宫廷画师。
证据很直接——张婕妤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画师给她画的”私人肖像”。
我年纪小，但我眼不瞎。
【大哥你画技确实好，但能不能别在脑子里放高清版？我才七天大，这不合适。】
我爹的手都在发抖，面上还得维持微笑。
他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不对，他没跟我说，他心里想的——
【朕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治国，是忍。】
第三天，周淑妃。
五皇子和六公主的亲爹是礼部侍郎钱有余。
名如其人，钱确实有余——他给周淑妃买的首饰比我爹赏的还多。
【爹，你被一个姓钱的在经济实力上碾压了，你知道吗？】
我爹：”……”
第四天，最炸裂的来了。
吴昭仪。
她走进来，举止端庄，行礼标准，心里的声音也很平静。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正常人。
直到她看了我一眼。
她的心声突然变了——
【这孩子……长得有点像陛下年轻时候。真好看。可惜了，要是我当年能生一个陛下的孩子就好了。不像我的七皇子和八皇子，一个像他舅舅，一个像他叔叔……】
等等。
舅舅？叔叔？
我仔细听了一下。
七皇子的亲爹是吴昭仪的亲哥哥。
八皇子的亲爹是吴昭仪的亲弟弟。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是什么极限作？你把你娘家男丁都安排了一遍？？这还有别的嫔妃什么事啊，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我爹把我抱起来，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吴昭仪。
他的肩膀在抖。
吴昭仪还以为陛下在感动。
“陛下？”
我爹没回头。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吸气，吐气。
反复了七八次。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平静。
“昭仪先回去吧。”
“朕有点累了。”
吴昭仪退出去之后，我爹一个人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月光照进来，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冰。
他的心声很轻，很碎，像是在自言自语——
【十二个。查完了。】
【德妃的老相好是养马的，丽妃的是看病的，张婕妤的是画画的，周淑妃的是管钱的，吴昭仪的是全家总动员……】
【朕这后宫，各行各业都齐了。】
【差个猪的，就能凑一桌了。】
他低头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红，但嘴角却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