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溪举起手机打开录像,笑出了声。
“来看看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在吃食呢。”
夏棠被关了整整七天,也被饿了七天。
期间陆琛来过一次,他皱着眉看她。
“我在我父母面前替你求了情,婚礼照常。你别再惹事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夏棠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
第七天。
门终于开了。
夏棠被架出去,婚纱裹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厚厚的粉底遮住她脸上青紫的痕迹。
夏若溪弯腰凑到她耳边,“姐姐,别忘了在陆琛说爱你的时候,把刀刺进身体。”
说完,她将一把匕首塞进夏棠手里。
陆琛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墨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英挺矜贵。
他走到夏棠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那一瞬间,夏棠恍惚觉得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候陆琛也喜欢这样蹲下来看她,笑着揉她的头发。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她,没有夏若溪,没有失望和责备。
“别担心,”陆琛的声音格外温柔,“没人敢对我的女人指指点点。”
夏棠抬眸,看到夏若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妒意。
夏棠想不明白她在忮忌什么?她已经被抢走了一切——
父母,爱人,尊严,现在连命都要交出去了。
夏棠收回目光,乖巧地点点头。
陆琛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太熟悉了。
少年时的陆琛也是这样笑的,在她中考考砸的时候,在她被同学欺负的时候,在所有她需要他的时刻。
“棠棠,我在台上等你。”
婚礼进行曲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夏棠挽着父亲的手臂踏上红毯,她的脸被灯光映得容光焕发。
她挺直脊背,大方地朝两边的宾客挥手,笑得很灿烂。
这一刻,她仿佛变回了去淑女学院前明艳张扬的夏棠。
母亲在台下捂住嘴,眼里写满欣慰。
可只有夏棠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父亲把她的手交出去,陆琛稳稳地接住。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有光。
“你终于变回以前鲜活的你了!”
他哽咽着用力抱住她,“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棠棠,我爱你。”
夏棠的笑容瞬间僵住。
“等他说出我爱你的那一刻,把刀刺进腹部。”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越过陆琛的肩膀,她看到夏若溪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张脸夏棠死也不会忘记——
淑女学院最严苛的那位老师,她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去吧,把匕首进身体,完成爱的献祭。”
夏棠闭上眼睛,嘴唇贴近陆琛的耳朵。
“陆琛。”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像从前每一次撒娇时一样。
“嗯?”
“再说一遍你爱我。”
陆琛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我爱你!”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他的笑意从眉梢漫到嘴角,“你也爱我,对吗?”
夏棠没有回答。
陆琛等了片刻,疑惑地将她从怀里拽出来一点。
然后,台下响起一声尖叫。
“血!有血!”
“刀!她手里有刀!”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