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
在我还坚持着没有说话后，他举起匕首，又要刺下去。
我知道这一刀下去，小宝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我对着顾辰的方向嘶吼。
“签，我签，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放过小宝，求你。”
顾辰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上前，将刚才丢掉的笔塞到我手里。
看着我一点点签下自己名字后，他嘴角笑容逐渐扩大。
“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婉婉。”
我看向他。
明明已经签下协议，可我心里的不安感没有丝毫削减。
“顾辰，你把小宝还给我，带着你的人，给我赶紧走。”
慌乱中，我对着顾辰低吼。
顾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原本还在房间内的助理离开。
他一步步走到趴在地上的小宝面前，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在我的面前，他重新握住那把匕首。
“顾辰，你要什么？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签下协议，你就会放过小宝。
它也是你一手养大的啊！”
我的话音落下后，顾辰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小宝的心脏。
小宝挣扎喘息了几下后，彻底失去生息。
我愣住了，眼底只剩下一抹红。
小宝是我和顾辰之间唯一的牵绊。
它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是礼物这么简单，而是朋友，甚至孩子。
但现在，它没了。
还是被顾辰死的。
“顾辰，你个畜生，这是一条生命啊，你怎么敢的！”
我拼命对顾辰嘶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就往顾辰身上扑去。
他毫不费力将我推倒在地。
看着一脸狼狈，甚至因为情绪激动，下体重新开始流血的我，顾辰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叶婉，这就是你不乖的惩罚。”
“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不要再惹我不高兴了好吗？”
顾辰用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
这般亲昵的举动，就像以往的每一天。
现在只会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顾辰，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一定！”
张月在一边不耐烦地蹙起眉头。
“签好了没？好了的话赶紧走，臭死了这里。”
顾辰见状，站起身，搂着张月的腰离开。
我奋力地往小宝的方向爬去。
看着躺在地面上，毫无生气的小宝，我颤抖地将它搂在怀里。
就在我崩溃不已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很快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我的囡囡啊，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妈妈抱着我，手不停地颤抖。
我看向她，将头埋进妈妈的肩膀，任由泪水不断往下落。
半个小时过去，我才从崩溃的情绪中缓和回来。
爸爸站在不远处，就这般看着我。
往严肃的脸庞此刻被担忧的神情填满。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指挥一旁的保镖将小宝带走好生安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和爸妈回家吧，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我点了点头，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住进了叶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看着脸庞明显衰老下去的爸妈，我的声音再一次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