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庆阳走到他跟前,嘴角挂着嘲讽,跟看猴似的。
“行啊,我等着。
”
“我?两位长官听见了吧?这犯罪分子到现在还敢威胁我!”
他脸上笑归笑,眼神冷得能结冰。
前身都从来没怕过傻柱,更别说自己现在有八极拳在手,还有系统撑腰。
至于傻柱提炒菜那档子事?
苏庆阳心里那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
那些肉菜本来是给院里帮忙的人留的。
”
“你呢?全给你卷走了,偷偷塞给了秦淮茹。
炒菜的人工费,你一个大子儿都没少要我的!”
当初他妈走的时候,葬礼本就办得寒碜。
院里倒是来了几个人,明面上帮忙,实际上就是来蹭吃蹭喝。
可不管怎么说,人来都来了,前身寻思着把菜分一分送出去。
结果全让傻柱给截了胡。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推着贾东旭的秦淮茹身上。
轮椅上的贾东旭,感觉头顶那一片空气都变了颜色。
因为傻柱给秦淮茹的那些菜——秦淮茹压就没往家拿过。
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吃了。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抄起旁边的板凳就往秦淮茹腿上招呼。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那胖脸气得直哆嗦,肉都在抖。
“我就说这浪蹄子在外面不老实!东旭,回头好好治治她!”
说完,她抬脚就朝秦淮茹腿上狠狠踹过去。
秦淮茹眼眶里水光直转,可周围没一个人心疼她,反倒都是鄙夷和眼红。
只有蹲在墙角的傻柱除外。
“苏庆阳, 有本事冲我来,欺负秦姐算什么东西!”
“贾东旭,我跟秦姐真是清白的,你得信我啊!”
苏庆阳看着这条舔狗,心里更瞧不起了。
“贾东旭,你听我说,那天是秦姐来找我,说棒梗想吃肉,我才把菜让给她的。
我跟秦姐真的啥事没有。
”
傻柱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贾东旭就觉得脑门上的绿帽子更沉了。
棒梗想吃肉?肉在哪儿呢?
贾东旭嗓子发哑,两眼通红,死死盯着秦淮茹,像要把她生吞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看我残了,就开始往外勾搭?你做梦!你活着是我贾家的人,死了也是我贾家的鬼!”
这会儿贾东旭觉得,整个四合院的人没再看聋老太太和傻柱,全都在盯着他头顶。
他口那把火烧得简直要炸,恨不得一刀把傻柱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全剁了。
一大爷一直瞅着这边,可这会儿居然没出来打圆场。
倒是三大爷看不下去了。
“傻柱,你少说两句,先配合巡捕同志把事搞清楚,别误会。
”
“贾东旭,我相信傻柱和秦淮茹没什么,你别太当回事。
让点菜而已,能说明啥?”
可苏庆阳一直等着巡捕在聋老太太家搜证据,这时候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每次上班都能看见傻柱凑到秦淮茹旁边,连打菜都多给她一点。
”
“对了!”
苏庆阳像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
“我记得傻柱天天往家带菜,连他妹妹都不给,全转手交给秦淮茹了。
”
说着,他还好奇地瞅了瞅贾张氏,眼神里带着点疑问。
“这些……该不会都是为了孩子吧?”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的人看贾东旭的眼神,都带上了点说不清的同情。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傻柱天天给秦淮茹送菜!”
“啧啧,贾东旭还活着呢,这两人就这样了,贾东旭要是没了,傻柱还不得直接搬进贾家?”
“傻柱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人家贾东旭活得好好的,他就这么着急,怪不得聋老太太把他和楚妍锁一块儿呢。
”
听着耳边那些讽刺的闲话。
贾东旭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口堵着股气,怎么都喘不上来。
“东旭,东旭,你别吓妈啊!”
贾东旭瘫倒在地上那会儿,苏庆阳脸上连个表情都没给。
他心里头反而痛快得很。
刚才他怼聋老太的时候,贾东旭和他妈跳得比谁都欢,这笔账他可没忘。
对付这帮子没脸没皮的玩意儿,就得下狠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贾张氏一看儿子倒了,哪还顾得上别的,抬脚又踹了秦淮茹一脚,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瞅见秦淮茹低着头浑身直抖,贾张氏又补了一脚。
“傻站着嘛!赶紧推东旭去医院!回家我再收拾你!”
骂骂咧咧地推着儿子往医院方向跑。
这时候,那两个一直在搜证据的巡捕,在聋老太屋里翻出了小半包。
聋老太还在那骂街,骂巡捕,骂苏庆阳,连易中海都没饶过。
“苏庆阳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瘦高个巡捕拎着那包白色粉末,冷着脸说:
“聋老太,证据就在这儿,跟我们走一趟吧。
”
傻柱这时候冒出一句:
“巡捕同志,刚有个邻居晕了,我能过去看看不?”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拿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大伙心里头不约而同冒出个念头——幸好贾东旭被秦淮茹推走了,要不然就冲傻柱这话,非得炸了不可。
“配合我们执法。
”
巡捕没搭理他,押着傻柱往外走。
聋老太也被另一个巡捕押着跟上。
临走前,易中海又被训了一顿。
“你当一大爷的,不教大伙和睦相处、遵纪守法,反倒帮着坏人欺负好人,是非不分……”
“还有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
”
两个巡捕走得贼快,一秒钟都不想在这破院子里多待。
压着人回去审去了。
“这……”
“唉,都散了吧。
”
易中海说完这话,腰板一下子塌了,佝偻着背转身走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怀心思地散了,脸上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老太太没了,连傻柱都给逮进去了。
二大爷回到家,脸上憋着笑。
坐下去的时候,脸色又变了变。
“苏庆阳这小子,不声不响就了一票大的,直接把傻柱和聋老太全送进去了。
”
“易中海这回栽了跟头,他那一大爷的位置,怕是坐不长喽。
”
一想到这儿,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又忍不住美滋滋的。
二大妈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得意的样子,她愣是憋不住话头:“要我说啊,趁早去跟苏庆阳那小子低个头,这事儿本来就是傻柱跟老太太惹出来的。
”
二大爷啪地把茶缸往桌上一拍,脸立马垮了下来:“你这话说的,我堂堂二大爷,去给个毛头小子赔不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要不是那两个巡捕撑腰,他苏庆阳算个什么东西!”
他仰头灌了口茶水,缓了口气才接着说:“这兔崽子不按规矩来,搁往常开个全院大会就能摆平的事,他非得捅到局子里去!现在好了,大伙儿都没脸。
”
说到这儿,二大爷嘴角往下撇了撇:“我可不像老易那么傻。
你等着瞧,有他好受的。
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个小辈!”
另一边,三大爷脸上挂着琢磨不透的表情,自言自语似的念叨:“这苏庆阳,骨子里透着一股枭雄的味儿啊。
”
三大妈边拾掇家当边搭话:“他有啥好得瑟的?要不是巡捕来了,全院上下吐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不过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命苦,他妈刚走,就有人打他妹的主意……”
三大爷眉头一皱,训了句:“你们女人懂什么!看过《三国演义》没?曹那种大枭雄,你看看苏庆阳,一个路子!上来就喊巡捕,三言两语把贾旭东气得住了院,这是普通人能出来的事?”
他这人虽说抠巴,可肚子里还有点墨水,自恃清高。
他压没想掺和进去对付苏庆阳,反而多了几分兴致:“这小子喝了这么多年酒,难不成真喝醒过来了?书上也没写过这号人物啊……”
整座四合院,各家各户都在嘀咕白天的事。
夜深了,只有苏庆阳屋里亮着灯,灶台上咕嘟咕嘟煮着米粥。
他怕妹妹半夜醒了肚子饿,又切了块腊肉,炒了满满一小盆,打算给孩子补补身板。
锅铲翻着腊肉片,他心里盘算:得想法子捞点钱,自己糙点没啥,可不能委屈了妹妹。
正琢磨着怎么来钱呢,四合院里已经躺下的人,全都不自觉吸起了鼻子。
肉香!
谁家在炒肉?
苏庆阳那边飘来的味儿!
易中海窝在床上,喉咙管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庆阳一进门就动上油锅了。
闻着那股肉味,再想想自己一整天没沾过吃的,胃里饿得直翻腾。
旁边老伴看出了他的难受,低声说了句:“明儿个也整点腊肉吧,你也好些子没见荤腥了。
”
易中海点点头:“行,弄点来。
这几天不顺心,喝两口解解闷。
”
苏庆阳那边的油锅刚响,肉片子一下锅,香气就跟长了腿似的满院子乱窜。
易中海接上话茬,嘴巴还没闭上。
二大爷家那屋,刘海中的三个儿子本来睡得死猪一样,可这股香味一飘过来,刘光福第一个翻身坐起来,鼻子使劲吸了两下,喉结跟着一滚一滚的。
“这味儿……谁家大半夜炒腊肉?也太不把钱当钱了吧!”
刘光中摸着肚子,脸皱成一团,话里全是怨气。
“咱爹真行,我跟哥都半大小子了,一顿就给那么两口,还天天挂嘴上叫咱们孝顺。
你瞅瞅人家,这个点还能吃上肉——算了算了,睡吧,再闻下去更睡不着。
”
嘴上说睡,可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哪还有半点困劲。
贾家那屋灯全亮着。
秦淮如刚把贾旭东放到床上,裤腿上全是脏东西,整个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按理说这事该贾张氏,可贾旭东下半身早就没知觉了,屎尿全糊在身上,贾张氏嫌臭,碰都不肯碰,光站在旁边扯着嗓子骂。
“秦淮如我跟你讲,今天算你命好,我不跟你计较。
你要是再敢跟傻柱那个混账东西眉来眼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这话还没落地,床上的贾旭东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如你个不要脸的,以后傻柱你一个字都不准搭!再让我看见你俩说一句话,你就给我滚蛋!滚回你乡下老家去!”
正说着,一直站旁边的棒梗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睛刷地亮了。
“好香!,是腊肉!我要吃腊肉!”
贾张氏正骂得痛快,被棒梗一提醒,这才注意到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
她肚里的馋虫一下子就醒了,翻来覆去地闹。
连贾旭 顾不上骂人了,冲秦淮如一摆手。
“你还愣着什么?出去看看谁家炒的肉,给要半碗回来!”
“我身子弱成这个鬼样子,刚从医院出来,不得补补?棒梗还小,也得吃肉长身体。
”
秦淮如咬着嘴唇,眼眶里水光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