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不给，我就去村里闹，去街道闹，去法院告你们！”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算计自家人的！”
他开始撒泼，威胁。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以前，我总会因为怕丢人，怕家丑外扬而妥协。
但现在，我不在乎了。
最大的丢人，是养出他这样的儿子。
这件事，我已经丢过一次了。
再丢一次，又何妨？
“去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想去哪儿闹，就去哪儿闹。”
“你想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
“正好，我也想让大家评评理。”
“看看这账本上的每一笔钱，该不该你来出。”
“看看你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孝顺’我的。”
王雷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他愣住了，所有的威胁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
“闹什么闹？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一个穿着貂皮，画着浓妆的女人挤了进来。
是王雷的媳妇，李娟。
她五年里，同样一个电话也没打过。
此刻，她一进门，就先声夺人，好像我们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账本，拿起来翻了两页，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哟，这是什么？的账本？”
“妈，您可真实在。女儿给您花的每一分钱，您都记着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静不是您亲生的，是个外人呢。”
她的话，比王雷的更毒，句句诛心。
王静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娟把账本往桌上一扔，抱起胳膊。
“我胡说？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
“啧啧，一天伙食费二十几块，妈，您这吃的比我们家都好啊。”
“王静家条件是好，不差这点钱，可记下来是几个意思？”
“这是等着拆迁款下来，好加倍要回去吧？”
“老公，看见没？咱们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她和王雷一唱一和，把一盆脏水全都泼到了王静身上。
把王静五年如一的照顾，说成了处心积虑的图谋。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可以忍受他们对我的所有指责。
但我不能忍受他们这样污蔑我的女儿。
“住口！”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杯子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王雷和李娟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指着李娟，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给我滚出去！”
“这里是我女儿家，不欢迎你这种颠倒黑白，没有良心的人！”
李娟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撒泼。
“哎哟，了！婆婆了！”
“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实话，就要赶我走！”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子为了骗拆迁款，连脸都不要了！”
她一边喊，一边就想往地上坐。
王雷也反应过来，立刻扶住她，对着我们怒目而视。
“反了！都反了！”
“你们合伙欺负我们！”
“行，你们等着！”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二叔吗？你快来我妹妹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