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组安全管理失职。
我用力收紧安全绳,对沈既白喊:“拉!”
下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几个人一起拽绳,把郁棠往岸边放。
郁棠落地时,助理和沈既白立刻围上去。
我还在台上。
脚下忽然一空。
断裂的布景板被水流冲开,我整个人往下坠。
千钧一发,程牧从侧面扑过来,抓住我腕上的绳环。
“虞姐!”
他的肩膀撞在铁架上,闷哼一声。
我借力翻上平台,低头看见水池底部的仿石板已经松了。
下面就是上一世吞人的水下布景暗槽。
我对着对讲机吼:“水下布景有塌陷!所有人撤出水池边!”
话音刚落,汪明启又在岸边喊:“还有一台摄影机在里面!那机器一百多万!”
我猛地回头。
他身边一个年轻场务已经被推出来,脸色惨白。
“导演,我不会游泳。”
“水才多深?快去!”
我从台上跳下去,膝盖砸进水里,疼得眼前一黑。
但我还是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场务的后领,把人拽到身后。
“谁敢再让他下水试试。”
汪明启气急败坏。
“你到底想什么?”
“救人。”
“设备也得救!”
我抬手指向水池。
“你自己去。”
他嘴唇抖了一下。
周围没人动。
风声里,水池中央又传来一阵咕咚声。
那台摄影机连同支架一起沉了下去。
汪明启眼睛都红了。
“虞知澜,你等着赔吧。”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他面前。
“你再说一次赔。”
“我录着。”
他视线落到我前的运动相机上,脸上的怒意卡了一瞬。
我不是这时候才开的。
从锁仓那一刻起,它就在录。
上一世我吃够了没有证据的亏。
这一世,谁也别想空口换命。
我带着程牧和场务撤回替身仓。
仓门一关,外面的风声被隔开大半。
里面防水灯亮着,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说话。
祝禾扶着膝盖站起来,看见我手臂上的血,脸色变了。
“虞姐,你伤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被郁棠抓破的地方渗着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我从药箱里抽出碘伏棉片,自己按上去。
“点名。”
阿稚立刻拿起名单。
“老秦。”
“在。”
“程牧。”
“在。”
“祝禾。”
“在。”
“小北。”
没人应。
仓里瞬间静了。
阿稚的手抖起来,又喊了一遍。
“小北?”
我抬头。
“小北去哪了?”
一个群演替身小声说:“刚才导演那边说差个人去抬B机,他跑过去了。”
我的血一下冷到指尖。
小北今年十九。
前天才跟我说,他攒够钱要给他妈换个助听器。
我一把拉开仓门。
外面雨更大了。
主舞台方向有人影跌跌撞撞往回跑。
沈既白抱着郁棠,助理撑着伞,几个人护着他们往临时化妆间撤。
我一眼看见水池边,那个瘦高的男孩正抱着摄影机箱,脚下的布景板在往下陷。
“小北!”
我冲出去。
他听见我的声音,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