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刘洋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慌张。
“什么？哥你说什么？”
“没了？怎么可能没了？”
“甲方说不做了？为什么？”
他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表哥周楠亲自打来了。
刘洋开了免提，周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焦虑。
“甲方那边突然说暂停，让我们所有已经开始的工作全部停下来。”
“为什么啊？”
“不知道。对接的人说是上面的意思，具体什么原因不方便透露。”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等着呗。”
刘洋挂了电话，坐在bed上发呆。
我在书桌前写作业，一个字都没问。
但心里隐约有个念头。
沈悠。
不会是你吧？
中午我给她打电话。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做什么？”
“刘洋他表哥的突然被甲方叫停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巧了吧。”
“沈悠。”
“嗯？”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次她没有敷衍，也没有撒娇转移话题。
她说：“陈默，等这件事结束，我全部告诉你。”
“什么事？”
“你室友的事。我看不惯他。”
“所以你真的手了？”
“算是吧。”
“你怎么做到的？一个大学生怎么能让一家地产公司叫停？”
她没有正面回答。
“宝贝，我说了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说了你会吓到。”
我拿着手机站在走廊上，走廊的风吹过来。
吓到？
沈悠这个词用得很认真。
“好。我等你。”
“乖。”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上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学设计的女大学生能有什么能量让地产公司改主意。
除非她不只是学设计的。
除非她不只是一个“女大学生”。
下午，事态进一步发展了。
周楠打电话找刘洋，说那个地产公司不仅叫停了，还要求退回已支付的预付款。
“退钱？”刘洋在宿舍里急得走来走去，“那钱已经花了一部分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周楠的声音也很急，“他们说如果不退，就走法律程序。”
“不是说好的五百万吗？怎么突然翻脸？”
“我他妈也想知道。”
周楠挂了电话，刘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看向我。
“陈默。”
“嘛。”
“你女朋友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我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觉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你女朋友刚说我哥那个公司不靠谱，就出问题了。”
“你觉得她有这个能力？”
刘洋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自己摇了摇头。
“不可能。她就一个学设计的大学生，能有什么能力？”
“那不就结了。”
他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的表情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怀疑，也不是恐惧。
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