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宴当天下午，出了一个我没料到的状况。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顾家别墅门口，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顾老太太。
顾时渊的，顾家真正说了算的人。
消息是方靖告诉我的。
“顾老太太听说了你的事。不过别高兴得太早，她不是来替你撑腰的。”
“她来，是因为林可芊怀的孩子。”
“顾老太太要的是曾孙。她不在乎谁生的，只在乎生不生。你在她眼里，不如一个能生孩子的陌生女人。”
果然。
晚宴开始前两小时，我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江家丫头，今晚的场合别来添乱。可芊怀着我顾家的骨肉，你要是敢闹事，别怪老婆子不客气。”
我把短信给方靖看。
方靖冷笑了一声。
“顾老太太这辈子最看重两件事，面子和血脉。你今晚要做的事，刚好两样都碰。”
“你想好了？”
我穿上礼服，戴上翡翠镯子。
“走吧。”
海城丽景酒店，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低低的交谈声、香槟杯碰撞的声音裹着一阵冷气涌过来。
满场的人。
男人穿深色西装，女人穿亮色礼服，三三两两站着说话。
我一个都不认识。
但方靖认识。
她走在我前面，点了两杯水，把一杯递给我。
“九点整，主办方会上台致辞。林可芊作为’顾太太’会在那个时候被介绍给全场。”
“我们在她上台之前动。”
“怎么动？”
“你不用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站着，让她看见你。”
九点差五分。
主持人在调试话筒。
人群开始往舞台前聚拢。
林可芊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挽着顾时渊的手臂，从贵宾通道走出来。
她笑得得体，频频点头，配合着顾时渊和每一个来敬酒的人寒暄。
顾老太太坐在主桌旁边，手里握着一杯没动的茶，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主持人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今晚我们有幸请到顾氏集团的顾总和顾太太为晚宴致开幕辞……”
就在这时，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墨蓝色丝绒礼服。
左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绿。
领口那枚银色家徽，小小的，但懂的人一眼就认得出。
全场没有几个人认识我。
但林可芊认识。
她的笑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凝了。
第16章
“你怎么来了？”
林可芊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动，笑容还维持着，但手指在顾时渊的手臂上收紧了。
我没回答她。
我看着顾时渊。
他看到我的表情很复杂。有意外，有慌张，还有一种被撞破了什么的局促。
“暮暮，你……”
我抬起手腕。
翡翠镯子在水晶灯下映出一团柔润的光。
“这只镯子，顾总应该认识。”
他的目光落在镯子上，喉结动了一下。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这边。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镯子，又看了看我的脸。
“这是……江家的翡翠镯？”
他转头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也看过来，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目光一道一道地聚过来，像聚光灯。
林可芊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笑容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