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赵吟秋名下的赵氏集团,我没碰。
婚后共同资产,我也只拿了该拿的部分。
不是心软。
只是懒得纠缠。
陈律师点头,把文件重新整理好。
“那我安排时间。”
“今晚。”
我语气平静。
他明显愣了下,但还是应了下来。
人一旦决定结束某件事,拖延只会变得难看。
中午时,赵吟秋终于回了家。
她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淡淡香水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有些急。
看见我坐在客厅,她动作顿了顿。
“今天没去公司?”
我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昨晚显然没睡好,眼底有点淡淡倦色,但妆还是精致。
她把包放到沙发边,抬手揉了揉太阳。
“昨晚客户喝太多了,闹到很晚。”
我没接话。
空气忽然有点闷。
她似乎察觉到不对,抬眼看我。
“你怎么了?”
我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推了过去。
“看看。”
赵吟秋皱眉,拿起文件。
刚翻开第一页,她脸色就变了。
“离婚协议?”
她猛地抬头看我,像没反应过来。
“翟保平,你什么意思?”
在沙发里,语气很淡。
“字面意思。”
她盯着我,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你因为昨晚那点事,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直到现在,还觉得只是“那点事”。
我扯了下嘴角。
“第四次了。”
赵吟秋表情一僵。
我继续开口。
“餐厅、纪念、家宴,还有昨天。”
“每次你都有理由。”
“每次都和于宗河有关。”
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查我?”
“需要查么?”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你已经不避人了。”
空气安静下来。
她捏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所以呢?你觉得我跟于宗河有什么?”
“我没兴趣猜。”
我语气依旧平静。
“我只知道,这段婚姻已经没必要继续。”
赵吟秋脸色彻底沉了。
她向来强势,很少有人会这样直接否定她。
更何况,是我。
她把协议扔回桌上。
“我不同意。”
文件边角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垂眼扫了一下,神色没变。
“你可以慢慢考虑。”
“但结果不会变。”
赵吟秋盯着我,像第一次重新认识我。
以前无论怎么争吵,我都会让一步。
她习惯了我的退让。
所以这一刻,她眼里的情绪明显乱了。
惊讶,不甘,还有隐隐失控。
她忽然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翟保平,你到底在闹什么?”
“因为我陪于宗河?”
“他只是助理!”
她语速快了些。
我却只抬了抬眼。
“你信么?”
短短三个字,让她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没接上。
我太了解她了。
如果真的坦荡,她不会是这种反应。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俯身靠近我,语气压低。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