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语气，以前很常见。
现在听起来，却有些隔。
我没有接她的话。
只是把筷子放下，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纸张压得很平。
她的视线立刻落过去。
“这是什么？”她问。
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个。”我说。
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很快，又被她压住。
她伸手翻开，动作不快，但指尖明显紧了一点。
那是个大制作，资源位置很好。
她曾经提过几次，但当时条件不合适，我没有点头。
现在，这份合同就在她面前。
她翻到关键页，停住了。
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
然后她抬头看我。
“你怎么突然……”她的话没有说完。
在椅背上，看着她。
“觉得合适，就给你了。”
语气很淡。
她盯着我，像是在判断真假。
几秒之后，她笑了。
笑容很漂亮。
“谢谢。”她说。
声音柔下来，带着一点刻意的温度。
她合上文件，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轻轻压在手下。
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最后的缝隙彻底合上。
她不是没有犹豫。
她是在算。
算这份资源值不值，算我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而不是去想，她现在站在什么位置。
“这个，需要你配合一些时间调整。”我继续说。
她点头，很快：“可以，我这边都能协调。”
答得脆。
几乎没有思考。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她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偶尔说两句轻松的话，像是在拉近距离。
我应着，但没有延伸。
她看得出来。
她的笑有时候会停顿一下，然后再接上。
细节很小，但足够明显。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
我没有帮她。
只是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
水声响起来，她低头洗碗，动作有些慢。
像是在想事情。
我起身，走到客厅，把那份文件重新拿起来。
翻开。
里面的条款我很熟。
这份资源，本来就是我这边的。
给谁，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用笔在几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文件合上。
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停了一下。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她说。
语气带着一点试探。
我抬头看她。
“哪里不一样？”
她愣了一下，笑了笑。
“说不上来。”她抿了抿唇，“就是感觉……你有点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在我脸上停得很认真。
像是想看出什么。
我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是吗。”我语气平静。
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我旁边。
距离比平时近了一点。
她伸手，想碰我的手腕。
我没有躲，但也没有回应。
她的手停在那里，一瞬之后，慢慢收回。
空气里有一点说不清的僵。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像是在掩饰。
“最近确实有点累。”她轻声说，“可能状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