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在通知书上签了字。
笔尖划破纸背，发出刺耳的声音。
“行。”
我把纸递给她。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04
陈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后悔？”
“你一个连毕业证都没有的穷学生，公司离了你还能倒闭不成？”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碍眼。”
我拿出一个纸箱，开始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个水杯，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旧键盘。
十分钟后，我抱着纸箱往外走。
路过组的大办公室。
门开着。
张柏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王强和李浩围在旁边。
看见我走过来，张柏吐出一口烟圈。
“哟，这就走啦？”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不多留几天，我还想请你喝我们的庆功酒呢。”
我看着他。
“张总监，酒我就不喝了。”
“我怕里面有毒。”
张柏脸色一沉，随即又笑了起来。
“秦朗，你也就剩这点嘴硬的本事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社会上，光有技术是没用的。”
“你得懂得低头，懂得做人。”
“可惜啊，你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王强在旁边嘴。
“张总监，跟他废什么话。”
“那种垃圾代码，我已经全部替换掉了。”
“现在系统跑得比以前还快呢。”
我转头看向王强。
“你把我的底层逻辑替换了？”
王强得意地扬起下巴。
“废话。”
“你写的那堆东西又臭又长，看着就烦。”
“我直接套了个开源框架，简单粗暴，效率高多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个开源框架，本承受不住百万级的瞬时并发。
只要流量一上来，内存就会瞬间溢出。
我原本还以为，那个动态阀值能撑几天。
现在看来。
他们自己把引线点燃了。
“挺好。”
我点点头。
“王强，你真是个天才。”
王强以为我在服软，冷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张柏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行了，让他走。”
“以后保安看紧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我抱着纸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他们嘲弄的笑声。
走出大厦。
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写字楼。
两个月的夜夜。
无数次的熬夜加班。
换来的是一纸辞退书和无尽的羞辱。
但我没有感到悲哀。
因为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距离App的晚高峰，还有五个小时。
回到出租屋。
把纸箱放在角落。
打开电脑，连上网络。
屏幕上跳出一个监控界面。
这是我之前写的一个隐秘后门。
不为别的，只为了监控服务器的运行状态。
屏幕上的曲线目前还很平稳。
流量在十万左右徘徊。
我泡了一碗泡面。
坐在电脑前，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