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标题：《后勤处主任之女占用贫困名额，助学金究竟肥了谁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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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第一条：建议开除。
我点进这个公众号，翻了翻历史文章。
每篇都是校园爆料，措辞激烈，流量不低。
最早的一篇发布于一年前。
我不知道是谁在运营这个号，但文章里引用的细节太精准了，精准到像是有人刻意喂给它的。
我把这个页面截了图，保存下来。
回到旅馆的时候，我妈正在打电话。
她说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
“他爸被停职了，这个月的透析费怎么办？”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妈挂了电话，看见我站在门口，赶紧擦了擦眼睛。
“没事，你舅说先借我们一点。”
“妈，你别心，会解决的。”
她点了点头，又问我：”那个发视频的女孩子，她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知道。”
03
复核会议安排在周三下午，学院小报告厅。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辅导员、学院副书记、学生资助管理中心的人，还有几个旁听的学生代表。
纪清宁坐在第二排，保温杯放在桌面上，眼圈微红。
她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我不认识，戴着黑框眼镜，表情很严肃。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陆鹤鸣，校学生会纪检部部长。
会议开始后，副书记先讲了两句官话，说这次复核是为了回应同学们的关切，一切以事实为依据。
然后他把话筒递给了纪清宁。
纪清宁站起来，先环顾了一圈全场，深吸一口气。
“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站出来说这些话可能会得罪人。”
她低下头。
“但如果我不说，那些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三百块、连一份带肉的饭都舍不得买的同学，谁来替他们说话呢？”
全场安静了两秒。
旁听的学生代表里有人在点头。
纪清宁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收集的证据。第一，程知予常穿着的球鞋款式比对。”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九张照片，全是我穿鞋的侧拍照，每一张旁边都标注了某品牌的型号和价格。
最便宜的一双标价一千八，最贵的三千二。
“第二，程知予的父亲程卫国是我校后勤处员工。后勤处负责校园基础设施和物资采购，和学生事务部门有密切往来。”
她顿了顿。
“第三，我找到了一个人证。”
她看向身旁的陆鹤鸣。
陆鹤鸣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我是校学生会纪检部部长。在接到同学们的举报之后，我对程知予的助学金申请流程做了核查。”
他打开平板，念了一段。
“程知予的家庭经济困难认定等级为一等，但在班级民主评议环节，
参与投票的同学中有三人事后表示，投票当天班长暗示大家要把票投给程知予。”
“班长是谁暗示的？目前尚不清楚，但程知予的父亲作为本校职工，存在施加影响的可能性。”
副书记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开口了。
“投票那天我本不在教室，是班长通知我回避的。谁暗示谁，我不知道。”
陆鹤鸣抬了抬下巴：”你不在场不代表你没有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