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存了点钱,全填给他们了,到头来就是一句“二十万而已”。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了。
晚上回到家,陆景琛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很冷。
“苏晚,我来拿我的东西。”
我让开门让他进来,他在茶几上拿了几本书,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件外套,全程没看我一眼。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收拾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苏晚,我不是不同情你,但我不能拿我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去赌。”
“你那个家庭是无底洞,我填不起。”
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拉开门走了,我听到走廊里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是沉重的关门声。
那晚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我不是没想过改变,每次他们跟我要钱,我都想过拒绝。但每次拒绝之后等待我的,是无休止的电话轰炸,是家里所有人的指责,是他们跑到我公司来闹。
我害怕那些,所以我一次次妥协。
可这次不一样了,我连婚都退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我去上班,刚坐下,我妈电话又打过来了。
“晚晚,妈想过了,二十万太多了,你要实在拿不出来,十五万也行。你弟女朋友说了,最少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我心累到不想解释。
“妈,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你一个月两万,这一年多存了多少钱?你还骗妈?”
我不想跟她废话,直接挂了。
她又打过来,我关机。
下午开会的时候,总监把我单独叫到会议室,递给我一张纸。
“苏晚,公司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给亲戚家公司的违规审批,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脑袋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总监看着我,表情很严肃:“举报信里附了转账记录和审批单据,公司需要停你的职,调查清楚之前你先不用来上班了。”
“是谁举报的?”
“举报人要求匿名,公司需要按照流程处理。你先回去,等通知。”
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会公司座位上的东西,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人躲着我走。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旁边的同事小李小声跟我说:“苏姐,我听说是你弟来举报的。”
我的手僵住了。
苏景珩?
他举报我?
我拿起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消息涌进来。
其中有我弟发的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
“姐,你当我是捡来的?二十万不给,你等着瞧。”
我浑身发冷。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举报信、转账记录、审批单据,全是他伪造的。
我用公司的名义帮过他一次,那次是他注册公司需要资质审核,我按正常流程给他过了,但那个后来因为他自己经营不善黄了,本没有获利。
可他把这个拿出来做文章,就完全变了味。
我把东西收拾好,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