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和他的父母都愣住了。
我接着说:“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我跟我母亲一起改签。”
然后,我回头看向经济舱的方向,大声说:“妈,我们走,这飞机我们不坐了。”
我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机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周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打他的脸。
“岑鸢,你疯了!”他低吼道。
“我是疯了,”我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三年前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疯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家人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
空乘小姐姐立刻跟上我,开始为我办理手续。
我回到座位,母亲正担忧地看着我。
“鸢鸢,别这样,妈没关系的。”
“妈,有关系,”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从今天起,非常有关系。”
我们拿着行李,在全机舱乘客的注视下,走下飞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越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一丝……慌乱。
而我的婆婆,正指着我的背影,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
我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
改签手续办得很快,航空公司为我们提供了补偿金和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安静,母亲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
“鸢鸢,是妈让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我摇摇头,坐到她身边。
“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瞎了眼。”
这三年来,类似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
他们总说我妈是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没见过世面。
周越总是让我多担待,说他父母就是那样的人,让我为了他忍一忍。
我一次次地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能换来周越的体谅。
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
手机不停地震动,是周越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信息。
我直接按了静音,一条都没看。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
里面是我这三年来,悄悄存下的“证据”。
有周越和他母亲嘲笑我妈土气的聊天记录截图。
有婆婆故意在我做的菜里挑刺,然后倒掉的视频。
有周越为了买他喜欢的游戏机,偷偷刷爆我的信用卡,然后哄骗我说是他自己中奖的语音。
还有他为了面子,把我给他买的一万块的大衣,跟他朋友吹嘘成是他自己花五万块买的录音。
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永远不会有用到的一天。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他总会改变。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一个人的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凉薄。
这些证据,我存了三年,早已养成习惯。
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将屏幕朝内放进口袋。
三个小时后,我们登上了飞往三亚的另一架航班。
这一次,我用补偿金加上自己的积分,给我们俩都升了舱。
当空乘微笑着送来香槟和晚餐菜单时,母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