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一只得胜的公鸡。
“还有你消防不合格的现场照片。”
“这些东西，只要我动动手指，发给相关部门。你猜猜，你会面临什么？罚款？还是坐牢？”
我爸没有说话，脸色铁青。
我妈在一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卫国，你别太过分！我们两家好歹也是亲家一场！”
“亲家？”周卫国冷笑，“从你女儿跑回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了。”
“我再问一遍，人，回不回来？”
“你想要什么？”我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很简单。”周卫国说，“让徐静回来，把孩子生下来。那套房子，她也别惦记了，我会让她签一份放弃财产的协议。”
“另外，你，徐正国，要亲自到我家，给我和周浩，磕头道歉。”
“你做梦！”我妈尖叫起来。
我也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谈判，是裸的羞辱。
“看来是没得谈了。”周卫国阴恻恻地说，“那你们就等着吧。”
他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
我从我爸手里拿过手机。
“周卫国，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我的声音，冰冷如霜。
“不然呢？”
“我这里，也有一份东西，想让你听一下。”
我说着，拿出了我的另一个旧手机。
那里面，存着我这两年，和刘玉梅每一次通话的录音。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点开其中一段录音，放到了话筒边。
那是上个月，刘玉梅又找我要钱，说周莉看上了一个名牌包。
我在电话里有些犹豫，说周浩的公司最近效益不好。
刘玉梅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录音里，她的声音清晰又刻薄：
“效益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女儿的包必须买！”
“周浩没钱，你不会想办法吗？你爸不是开工厂的吗？让他拿点钱出来怎么了？”
“我告诉你徐静，别跟我耍心眼。你们家那个破工厂，我知道怎么回事。税务上那点猫腻，我比你清楚。再不给钱，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爸吃不了兜着走？”
录音放完，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周卫国此刻的表情。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威胁我爸的武器，居然是他老婆刘玉梅早就透露给我的。
而且，刘玉梅还想用这个来敲诈我娘家。
“周卫国，你听清楚了吗？”
我冷冷地说。
“你老婆，早就想拿工厂的事情来威胁我们了。只不过，她是为了给她女儿买包。”
“而你，是为了让你儿子继续作威作福。”
“你们一家人，真是物以类聚。”
“这……这是伪造的！”周卫国还在嘴硬。
“伪造？很简单。把这份录音交给警察，让他们做个技术鉴定，不就清楚了？”
“到时候，你猜猜，是你的举报信先到，还是你老婆‘敲诈勒索’的案子先立？”
“周卫国，你是个生意人，应该懂得权衡利弊。”
“你用工厂威胁我，最多让我们家伤筋动骨。但如果刘玉梅坐了牢，你周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周卫国彻底不说话了。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