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看着办，前面三万白花可别怪我。”
“好……我想办法。”
转账后不到一个小时，楚筱筱敲响我家的门。
“吴澄澄，你是不是找人了？”
她脸上的幸灾乐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紧张。
我没说话。
“你最好别太得意。就算这次让你混过去，以后……”
她没说完，瞪了我两眼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跳加速。
兜里偷偷录着音的手机被我攥得满是手汗。
当天下午，他又来电话：“还得再交八千，有个关键领导要打点。”
我咬着牙，又转了八千。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次他都用不同的理由：材料审核费、监控调取费、加急通道费……
七天内，我前前后后转了六次，总共五万六千块。
每次转账我都截图，每次通话我都录音。
我像个真正的傻子一样，对神秘人言听计从。
复核截止前一天下午，神秘人又打来电话。
“最后一步了。再交五千‘保证金’，明天一过，复核期就结束了。你的成绩安全了。”
我已经麻木了。借遍了所有能借的平台，凑了五千，转过去。
他收到钱后，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
“放心，举报马上处理成功。明天复核期一过，你的成绩就保住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轻声说：“好。”
挂了电话。
楚筱筱发来微信：
对不起澄澄，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人那么大能量，我不举报了。
我笑了。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3
复核期这七天，每次神秘人来电话要钱，我都像最乖的受害者。
每转一笔钱，我都截图。
每通电话，我都录音。
楚筱筱每次找我“透露情报”，我也偷偷记录下来。
七天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假截图、微信聊天……
我全存在加密文件夹里，越来越厚。
复核截止当天，神秘人突然不主动联系了。
我打过去，他敷衍两句：“已经解决了，别再找我了。”
“等等。”我坐起身，“那我的复核结果呢？官方文件呢？”
他语气冷下来：“内部流程，你看不了。”
“可是我交了那么多钱……”
“你烦不烦？再啰嗦，我把钱退给你，你自己去跟省考试院解释。”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冷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和楚筱筱做局骗我这么久，现在肯定急着摆脱我。
不然我真追究的话，他们上哪儿拿出来真正的举报记录？
骗了钱就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我再次回拨，声音发颤：
“哥，我有点害怕。万一复核期过了，又有人举报怎么办？我想买个‘永久保障’，可以加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永久保障？”
“对。”我声音里带着讨好，“我不怕花钱，就想彻底安心。”
他沉默了五秒，随即笑得格外开心：
“行。一万五。复核期结束后，你的成绩永久安全。”
“好，我这就去凑。”
当天下午，我把一万五转了过去。他收到钱后，语气热络起来：“你放心，你这么懂事，哥一定给你服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