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和李金凤笑着走远了,说笑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葡萄架下只剩下陈大猛和周兰香两个人。
月光从葡萄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周兰香站在那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大猛,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不少。
“大猛啊……”这时,周兰香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含了一块糖在嘴里,“时候不早了,婶子送你回家吧。”
陈大猛心里清楚得很,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傻乎乎的笑:“好啊,谢谢兰香婶。”
两人并肩走在村道上。
夜风吹过,送来周兰香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陈大猛的鼻子里,让他觉得有些心旷神怡。
一路上周兰香找了些有的没的话题,陈大猛就傻呵呵地应着,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边时不时将目光落在了陈大猛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陈大猛的这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分明而性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天真无邪,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却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深邃得看不到底。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了陈大猛的口。
湿透的白背心贴在身上,肌的轮廓一览无余,那两块结实的肌肉鼓鼓囊囊的,看起来硬得像石头。
再往下,是块垒分明的腹肌,周兰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陈大猛注意到她的目光,故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问道:“兰香婶,你在看什么呀?”
周兰香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
她慌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没……没看什么,你这孩子,衣服怎么是湿的?掉河里了?”
“嗯,不小心掉水里了。”陈大猛随口应付了一句,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周兰香身上扫来扫去。
这个女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浅蓝色的短袖衫随着走动的关系绷得更紧了,前的曲线简直惊心动魄。
白色的短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截嫩的大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皮肤是真的好,又白又细,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
周兰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相反,这个年轻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悸动,像是有电流从皮肤表面流过,酥酥麻麻的。
“傻大个,往哪儿看呢?”她嗔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陈大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兰香婶真好看。”
周兰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长相在村里算得上数一数二,但这种话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别样的真诚和伤力。
没有花花肠子,没有弯弯绕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真好看”,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
“你这孩子,嘴还挺甜。”周兰香站起来,拢了拢头发,动作之间那股成熟女人的风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时候不早了,快点走吧。”
“好呀。”陈大猛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周兰香身后。
村里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只有偶尔一两声狗叫打破夜的寂静。
空气中飘着庄稼和花草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暧昧的氛围。
周兰香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身,从腰身到臀部,从臀部到小腿。
那道目光像是有温度似的,所过之处,她的皮肤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像是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从口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四肢百骸。
没走多久,就到了陈大猛家的院子外面。
陈大猛推开院门走进去,发现周兰香还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回过头,看着月光下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心里忽然有了数。
堂屋的灯还亮着,隐隐传来打呼噜的声音——陈大江已经睡下了,鼾声如雷。
“到了。”周兰香在院门口停下来,转身看着陈大猛。
陈大猛也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她,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dao1:“兰香婶,进屋喝口水再走吧。”
周兰香低头看了看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那只手宽大厚实,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进了堂屋。
陈大江睡在西边的卧室里,鼾声一阵接一阵,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陈大猛拉着周兰香进了东边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带上,然后转身去倒水。
周兰香站在房间里,打量着四周。
陈大猛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老式衣柜。书桌上放着几本翻得破破烂烂的连环画,还有一个搪瓷茶杯。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奖状,上面写着“陈大猛同学荣获三好学生称号”,落款是五年前。
她的目光在那张奖状上停留了几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孩子,五年前还是三好学生呢,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真是造化弄人。
“兰香婶,喝水。”陈大猛端着搪瓷茶杯走过来,递到她面前。
周兰香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水,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陈大猛,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大猛,听说你爹在给你找媳妇?”
“嗯!”陈大猛点了点头,笑得天真烂漫,“我爹说要给我找个漂亮媳妇,以后有人给我做饭洗衣服。”
周兰香轻轻笑了笑,又问道:“那你知道……结了婚要什么吗?”
陈大猛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爹说会有人教我的。”
周兰香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声音放得更柔了:“那你知不知道,洞房是什么?”
陈大猛继续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了:“不知道呀,兰香婶,你知道洞房是什么吗?要不你教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