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姜汤。”
转身时，萧玦又道：“沈书晚。”
我没回头。
“上一世，我是不是来迟了？”
我脚步顿住。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窗纸轻响。
我闭了闭眼。
“是。”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这一世不会。”
我没有答。
因为我不敢信。
接下来三，将军府表面平静，暗地里换了一批人。
娘把管家权从沈知意那边收回来，又亲自查账。
不查不知道，一查，沈知意这些年从她手里拿走的银子，足够买下半条街。
衣裳首饰，铺子田庄，甚至连娘压箱底的几张地契，她都哄着拿过。
娘看到账本时，脸色白得吓人。
我正好去给爹送药膏，路过花厅。
娘坐在里面，手边摊着一堆账册。
她抬头看见我，立刻把一只匣子推过来。
“晚晚，这些原本就该给你。”
我看了一眼。
里面是地契和银票。
我没接。
“夫人留着吧。”
娘手一颤。
“你还在怪我。”
我笑：“怪啊。”
她眼泪立刻涌出来。
我却继续道：“可我不要这些。”
“为什么？”
“脏。”
这一个字，让她像被钉在原地。
我知道自己很狠。
可上一世，我被沈知意用这些东西羞辱过太多次。
她戴着娘的镯子来牢里看我。
她说：“姐姐，你看，这是娘给我的。”
她把镯子贴在我脸上。
“凉吗？娘的心也是这么凉。”
那天之后，我就对这些东西没了念想。
娘低下头，把匣子一点点收回去。
“那我先替你收着。”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刚要走，娘忽然说：“晚晚，我想办赏荷宴。”
我脚步一停。
“你想清楚了？”
娘看着我，眼里不再只是愧疚。
还有恨。
“她想把我推下池子，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
我第一次认真看娘。
上一世我总觉得她糊涂。
可我忘了，江念慈年轻时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狠角色。
若不是这些年被沈知意的眼泪蒙住了眼，她未必会输。
我问：“你不怕？”
娘摇头。
“怕。”
她看着我。
“可我更怕你再被冤一次。”
我心口轻轻一动。
这次，我没有刺她。
“那就办。”
赏荷宴定在七后。
帖子送出去后，京中不少人都惊了。
毕竟将军府刚闹出偷簪和军务风波，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娘偏要开宴。
还特意给顾家、温家都下了帖子。
沈知意被放出来那，瘦了一圈。
她穿着素色衣裙，跪在娘面前认错。
“娘亲，我这几想明白了，是娇娇错了。娇娇不该任性，不该撒谎。”
她说得很乖。
若不是她低头时眼底恨意太浓，连我都要信了。
娘扶她起来。
“想明白就好。”
沈知意眼泪又落下。
“娘亲还疼娇娇吗？”
娘看着她，笑了一下。
“当然。”
我坐在旁边喝茶。
【好演技。】
【娘也会装了。】
娘端茶的手差点不稳。
沈知意扑进她怀里。
“娇娇就知道，娘亲不会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