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她，只看着苏为民。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进邻居家。
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叠皱巴巴的零钱走了出来。
有几张还带着邻居家的饭菜味。
他把钱塞给我，眼神复杂。
“路上，省着点花。”
我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
“走吧。”
去火车站的路上，我们一家四口，走得整整齐齐。
只是，没人说话。
深秋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们三个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而我，因为提前在空间里穿了件棉袄，暖和得很。
到了火车站，站台上挤满了人。
都是去乡下的知青，还有送行的家人。
到处都是哭声和叮嘱声。
只有我们这边，安静得可怕。
火车缓缓进站。
我拿着我那个几乎没什么东西的行李包，准备上车。
“苏琴。”
苏为民叫住了我。
我回头。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倒是刘桂芬，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
“你最好死在乡下，永远别回来！”
我冲她笑了笑。
“借你吉言。”
我转身上了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开动了。
我看着窗外，那三个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旧的一切，都结束了。
而新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满满当当的物资，堆积如山。
米面粮油，鸡鸭鱼肉，四季衣物，常用药品……
应有尽有。
这，才是我在这场未知旅途中，最大的底气。
火车哐当哐当，载着我驶向未知的远方。
我正感受着新生的喜悦。
突然，一个急刹车，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车厢的人都往前冲去。
我下意识地抓住前面的椅背，稳住身形。
车厢里一片混乱，尖叫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是不是出事了？”
列车员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带着一点慌乱。
“各位乘客，前方铁轨出现故障，列车临时停车，请大家不要慌乱……”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脸色凝重地从车头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照片，挨个座位地比对着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沉。
05
那几个穿制服的男人，是铁路公安。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在每个乘客脸上一一扫过。
车厢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感染，不敢出声。
我坐在座位上，身体没有动，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是来抓谁的？
是普通的逃犯，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低着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用余光观察着他们。
他们走得很慢，检查得非常仔细。
手里的照片，应该就是目标。
离我越来越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个公安在我旁边的座位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抬头看了一眼座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