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警惕。
很快被笑容覆盖。
“说什么呢，我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啊。”
“我是说真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大概有个二三十万。密码是你生。你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
她低头看了眼卡，银色的卡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卡啊？”
“私人银行卡。”
实际上那是暗影科技名下的附属账户。
余额不是二三十万。
我在里面存了五千万。
但我没打算告诉她。
我要看看这条线能钓出多大的鱼。
“你把积蓄都给我了，你花什么？”她的语气很感动，但她的眼睛在看卡。
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一点。
这是贪婪的生理反应。
“我有工资够用了。”我笑了笑。
她把卡攥在手心里，站起来绕过桌子，从背后搂住我的脖子。
“老公，你真的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我拍了拍她搭在我前的手。
指甲修得很精致，法式美甲，不是她平时去的那家店做的——我认识那家店的风格。
“你昨天什么时候做的指甲？”
她的手顿了一秒。
“哦，从我妈家出来路过一家新开的美甲店，顺便做的。”
“好看。”
“嘻嘻。”
她放开我，拿着卡进了卧室。
门没关严，我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
“你猜怎么着——他给了我一张卡，说是他全部积蓄……对，二三十万，不多，但起码是个态度……行行行，我知道，你别催……”
我端着牛杯，喝了一口。
十点钟，宋盈出门了，说去逛街。
我坐在书房里，打开加密电脑，登录暗影科技的内部系统。
顾氏集团的财务报表、供应链名单、核心客户档案，韩铮的团队用了八小时全部扒了出来。
顾氏的家底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厚。
主营业务是建材供应链，年营收十二个亿，但净利润只有八千万。三条核心供应线——钢材、水泥、铝材——对应三家供应商。
这三家供应商，有两家是暗影科技旗下基建板块的子公司。
我不知道该说这是巧合还是命运。
但这意味着，我只要打一个电话，顾氏集团的两条命脉就会断裂。
我没有马上打那个电话。
太早了。
现在掐断供应链，顾霄和宋盈会猜到是我。目前的信息差是我最大的武器——他们不知道我知道，更不知道我是谁。
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长，伸到我的刀口上。
下午三点，银行消费提醒开始跳。
第一笔，某品牌专柜，消费三万八千元。
第二笔，某珠宝店，消费十二万。
第三笔，某腕表专柜，消费八十六万。
八十六万。
男款腕表。
我不戴表。
消费记录的商品明细显示，型号是百达翡丽5711，钢款鹦鹉螺。
她买了一块八十六万的男表送给顾霄。
用我给她的卡。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五秒钟，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凉了。
我把杯子放下，打开加密聊天窗口，给韩铮发了一条消息：
「她刷了八十六万买表。开始记账，每一笔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