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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出现过是什么意思?”
我把这句话打了三遍,每一遍都用力按下发送。
树洞里的光标闪了很久。
“你真的要听?”
“说。”
“在我的时间线里,你去了哈尔滨。”
“大一那年十二月,你室友报了警,说你凌晨三点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在松花江边找到了你的学生证。”
“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火车窗外的光变成了一道白线。
“警方搜了一个月,河面结了冰,什么也没找到。”
“我接到我妈电话的时候在期末考场,她在电话里哭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坐了三十六个小时的火车到哈尔滨。站在松花江边上,零下三十五度,我站了一整天。”
“开春化冻以后,我跳下去过一次。被路人拉上来的。”
“之后每年冬天,我都会飞到哈尔滨,在那条江边站一整天。”
“十二年。”
我看着这些字,胃在翻搅,眼泪砸在屏幕上。
“后来呢?”
“后来我卖了公司,卖了房子。找到一个研究时间信息的人,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我花了四年,只做成了一件事——往一个固定时间点发送文字消息。”
“这个时间点是高考结束那天晚上。”
“这个接收者只能是你。”
“所以树洞是你建的。”
“对。我让十八岁的自己把网址发给你,是因为那是我唯一能确认你一定会打开的链接。”
“十八岁的你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给你一个发牢的地方就够了。他不知道那个树洞连着他余生所有的后悔。”
火车在隧道里穿行,信号断了几秒,又连上。
“沈屿,你现在改了志愿,去了南城。你活着。”
“这就是我做这一切的全部目的。”
我擦掉眼泪,手指发抖地打了一行字。
“我不会死在松花江边。就算去了哈尔滨,我也不会。”
他回的很慢。
“你不是自己走到江边的。”
“什么意思?”
“裴知意发到同学群里的那篇小作文,被你哈尔滨的同学看到了。”
“你入学第一个月,就被整个宿舍孤立。”
“你没有告诉任何人。”
“十二月那天晚上,你喝了你室友递给你的一杯水。”
“那杯水里有安眠药。”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你查到了?”
“查了十二年,查到的。你室友后来被裴知意的表姐介绍进了一家公司。”
“这就是你让我改志愿的真正原因。”
“对。不是因为哈尔滨冷,不是因为离家远。是因为你去了那里,就回不来了。”
窗外重新亮起来,列车广播在报南城的站名。
树洞最后弹出来一句。
“到站了吧?下车的时候别急,行李箱轮子不太好使,左边那个有点卡。”
我低头看了一眼行李箱。
确实有划痕。
“这你都知道?”
“沈屿,你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我十二年里唯一愿意记住的东西。”